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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作荣点评诗坛:最绚烂的风景在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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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文学报 作者:国学转载 发布时间:2007-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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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您对“天问诗歌公约”有什么评价?
韩作荣:这些诗人,几乎都是我熟悉、或是朋友的诗人。我原则上赞同他们的观点。但也有疑惑。在人丧失尊严、文化趋于泛娱乐化,在诗写得越来越随意,无难度写作的今天,重新认知传统,用写作见证一个时代,尊崇理想,敬畏母语,熟知诗的技艺,对维护诗的纯净与汉语诗歌的发展均有现实与开创未来的意义。可诗是独立性很强的自由的写作,“公约”则是普遍性的规范,况且每个人对诗的理解都不尽相同,这样的“公约”是否会有效?此外,这些条约所涉及的多为艺术准备和诗的作用,当然都相当重要,但和诗本身、诗与生命的内在联系涉及不多。
“公约”中有的观点也过于绝对。有时,坏蛋也能写出好诗。例如严嵩这个最大的贪官,他的诗写得不错。人性是复杂的,非白即黑,非此即彼,还是简单了些。何况,什么人是“坏蛋”,标准也很难绝对一致。至于诗人必须认识24种以上植物,是指农历24节气时的植物状态?我不得而知。说起植物,我们常食用的蔬菜也不只24种。诗人是自然之子,更是社会之子,是他父亲和母亲的儿子。
撇去“事件”再看诗歌的原生态
记者:“文学边缘化”、“诗歌边缘化”的说法屡见不鲜,但近年不少文学事件,也不乏关注的目光,只是读者和媒体往往更喜欢关注文学“不堪”的一面,这次“庸诗榜”、“梨花体”就是很好的案例。《人民文学》的“诗歌专号”用什么来吸引读者呢? 国学百科zgwww
韩作荣:读者和媒体更喜欢关注文学“不堪”的一面,原因恐怕是由多种因素构成的。
首先是诗歌界确有“不堪”的一面,才能引起关注。诗歌界热闹,也是写诗人在闹,是一种不甘寂寞的自戕,局外人只是看热闹。一些耸人听闻的诗歌事件,是在诗的领地设置的垃圾箱,然而,被垃圾箱遮蔽的地方是干净的。我同时认为,诗与其他事物一样,必然有“不堪”的一面,世界上没有无弱点的事物。孔雀开屏是美丽的,可总有人愿意到后面看孔雀露出的屁股眼儿,那是好事者自己的事,也是他的自由,别人也干涉不了。
《人民文学》推出的这期诗专号,旨在呈现被“事件”遮蔽的诗的原生态,让读者更为真实、深入地了解中国新诗。但这既不是制造什么事件,也不想以怪异的方式吸引更多人的目光,只是想以作品本身说话,不想介入一些无聊的争议。当然,我们尽可能把这期刊物编得好些,真切地呈现中国新诗新的风貌,使其得到爱诗者的青睐。
记者:如果说2006年、2005年是读史年,2007年里诗歌会因为去年的一些事件引发更多关注吗?
韩作荣:所谓“读史年”,是电视讲坛这种强势媒体引发的结果。这些恐怕也和现实生活中存在的道德沦丧、信仰缺失,以及大众的心理失衡有关。读史,为的也是关注今天、理解今天。 zgwww.com
至于诗,大众关注的只是“事件”,多是一些过激的行为和言论所引发。对一个社会而言。人人都读诗、写诗是不正常的,而人人都不懂诗、不写诗也是不正常的。如果说,过去战争、宗教、艺术是人们生活的主要内容,远古的史诗曾塑造了民族的灵魂,并成为宗教、哲学的来源以及一个民族道德伦理的原型,那确实已是过去的事情。一位外国作家曾经说:由于小说的出现,史诗消亡了。这或许是实情。可我仍然相信,世界上只要有情感和精神的需求,诗便不会消亡。今天的诗,仍旧是诗歌精神谱系的延续,是民族创造力的组成部分。
诗,不是引发大众轰动的事件的来源。民众对诗的关注是自然而然的,潜移默化的。如果我们以更广阔的眼光来看待诗歌,诗仍旧是大众生存的内在需要。口口相传的民歌和谣曲,仍旧是不同民族表达炽烈的情感,在节日和盛典以及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主要内容。中国古典诗词,仍旧是中国家庭对牙牙学语的孩子诗教的主要课本。因为这些,诗和大众与民族有着天然的血缘关系,是一种必然的关注。而手机和酒桌上流行的“段子”,也多为聪慧之作,给人以惊奇和意外,这也是大众与民间的创作,是精短的“新诗”,比所谓“诗歌事件”流传得更广(这里并非指那些“黄段子”)。与这些鲜活灵慧的诗相比较,那些文人写作的伪民歌、虚假平庸、无病呻吟的诗无人关注也是自然的事情。 guoxue-cankao
由于网络的兴盛,无数诗歌网站和无法计数的民间交流诗刊的大量印制,诗在青年与爱诗者中仍是最普遍的心灵表达方式。据称,仅广东一省,便有民办诗刊一千多种,且均印制精美。一些省市所办的诗刊,发行量都在综合性文学月刊之上。我认为,诗仍在常态中生存着,用过激的“事件”去惹人注目,倒败坏了诗的声誉。 中国网ZG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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