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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花事十二卷》之九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06-12-15  


光阴易逝,转眼已是秋末冬初,此时已是木叶黄落,百花凋零,一片萧瑟的光景。偶然看到对面人家阳台上赫然种着几盆小黄菊,才想起自己该对菊花有一种歉然之意,因为这一篇是想着要写很久了的,但是却一停就是几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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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写菊花,也是极需一种心情的。这一篇的由起当然是陶渊明,就由他的那两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他这么随意的两句诗一经写出,便基本确定了历代咏菊诗的基调,诗人将菊花素雅、淡泊的形象与自己不同流俗的志趣十分自然地联系在一起,以致后来的人将菊花视为君子之节、逸士之操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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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的题目原来定的是“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因为一出手便点出菊花的与众不同,而且诗中又点出了菊花之名,对于一篇写菊花的文字是极其适合的。这两句诗出自唐代著名诗人元稹的《菊花》,全诗如下: LOVE GUOXUE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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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确实写尽了诗人的爱菊之情。“秋丛绕舍”实际从一开始就已经道出了元稹的偏爱之心。在诗人的房舍四周,遍植菊花,世间万物惟钟情于此,也可谓是一个“菊痴”了。你看他,日已西斜,依旧一遍遍地绕舍赏菊,徜徉不去。此时此刻,时间仿佛停滞了,诗人的身心已完全融入了篱边的秋菊之中。如此忘情为哪般,诗人终于忍不住道出个中缘由“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这里的“无花”并非实指,而是以此颂扬秋菊那独有的濯露含霜的高洁品格,使其具有擢秀三秋晚,孤芳擅天地的惊人魅力。 zgwww.com

正因为菊花的独有魅力,所以能够博得历代诗人的赞美,给它取了许多好听的名字,如冶蔷、日精、节花、女节、黄花等。 guoxue-cankao

以前对菊花的印象总是比较模糊的,那天特意向一位养花专家请教一翻,才对菊花有了另一层面的理解。从品种看,经过几千年的培育,至今菊花在我国其品种已不下三千种。什么嫦娥奔月、紫岭扫雪、柳浪闻莺、春色蕙芳、珠帘飞瀑、沉香托桂、金丝系珠、鹤舞云霄、玉蟹冰盘、胭脂点面、绿衣红裳、拂袖添姿、嫣然一笑、天女散花,以及月光、早霞、静女等等,简直天下所有的美名,都献给菊花了,人们如何喜爱菊花,可见一斑。 guoxue-cankao

从花色看,也是五光十色,如锦似绣。有纯白的、淡黄的、金黄的、棕黄的、粉红的、玫红的、棕红的、紫红的、墨红的等等,多姿多彩,美不胜收。 zgwww.net

菊花还有一个特点,可能不太为人所注意,就是它的花朵结构非常特别。平时你看见的一朵菊花,其实,正确地说,应是一丛菊花,因为,我们平常看见的一片“花瓣”,就是一朵花。所以,我们平常说的一朵菊花的概念,实际上是由十朵小花组成的。它们密集地生长在一个扁圆的花托上。如果你把菊花撕开,你就可以看见每朵小花的结构的特征,原来它的花冠合成一个短小的花管,里面长着五根雄蕊,花药常聚合在一起,中间是一根雌蕊,它的子房生长在花冠的下方,里面有一颗日后会变成种子的胚珠。由于每朵小菊花管状花冠形状多样,有的细长下垂,有的细硬如松针,有的粗短而肥大,也有的曲卷如钩爪,因而使整朵大菊花的花形,千姿百态,绚丽多彩,这就是菊花美之所在。 国*学*参*考

菊花的处境在诗人的笔下通常都是比较孤寂的,如唐人王建《野菊》中所写: 中国网ZGWWW

“晚艳出荒篱,冷香着秋水。忆向山中见,伴蛩石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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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废的篱边,盛开着丛丛野菊,冷冷的清香幽幽地笼罩在秋水上。诗人猛然回想起在山中也曾见过野菊,它是那样茂盛地簇生在石缝里,与它为伴的只有吱吱鸣叫的秋虫。诗中的一切都是孤寂的,野菊正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它无须细心呵护,也不向人们索求什么。它与秋虫细语,向阳光微笑,雨露滋润着它,风载着它云游四方。它从不挑剔,任何环境都安然处之。它太平凡了,正因为它的平凡,往往为人们所忽略。但它的生命力又是旺盛的。它以自己小小的身影装点着深秋的大地,它需求的很少,付出的却很多,这正是它于平凡之中显出的不平凡。漠漠原野,由于有了它而增添了无限的生机。默默奉献的野菊,是值得诗人为之讴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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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代诗人王安石在《城东寺菊》中写的又是另一番韵味: guoxue-cankao

“黄花漠漠弄秋晖,无数蜜蜂花上飞。不忍独醒辜尔去,殷勤为折一枝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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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从大处着手,以“漠漠”写秋菊盛开,以“弄秋晖”言其丰姿绰约。随即又在细微处略加点缀,以无数飞舞的蜜蜂为整个画面增添无限生机。深秋时分,万物萧疏凋零,开始走向生命的终点,只有这寒菊依然给人以希望。面对丛丛寒菊,诗人徘徊良久,不忍离去,临别时轻轻折下一枝,让自己也分享到一点快乐吧。本诗的诗意在“独醒”之中。屈原在《渔父》中写道:“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诗人取其意,以抒发胸中的孤独苦闷之情,一颗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竟引来满世浊人的喧嚣,诗人念及于此,不锌抵T谑搜劾铮寇蝗旱那锞找彩且晃欢佬颜撸么嘶ㄏ喟椋丝梢孕牢苛恕? LOVE GUOXUE

言为心声,诗更是诗人借以喧泄心声的一种更好体现了,宋代著名女词人朱淑贞也有一首借菊花寄托心中信念的《黄花》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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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花能白又能红,晚节由能爱此工。宁可抱香枝上老,不随黄叶舞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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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并不见奇,写菊花的色泽、开花的时节,非常平淡。前两句的平淡更显后两句的奇警:“宁可抱香枝上老,不随黄叶舞秋风。”深秋时节,菊花也要枯萎,这是自然规律。菊花不像树叶和其它花瓣那样,一阵秋风,飘然落下,而是与枝叶一同干枯,这是菊花固有的特性。在诗人的笔下,这些特性带上了感情色彩,寄寓了作者的信念。朱淑真自幼聪慧,才华横溢,后由父母作主,嫁给市井,终因志趣不投,愤然离去。此后长住母家,忧郁终生。抱香枝头的菊花形象融入了诗人的不幸遭遇、倔强性格和反抗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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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这些诗是符合两年前的心境的,但是这一年来读书的品味稍微有些变了,人也由柔情隐逸中变得稍微坚强了一点,某日重读了一位农民起义领袖写的早已耳熟能详的赋菊诗,忽然生出另一种心情出来,而当初我记得初读此诗时,只觉得这是一个落第秀才的狂想曲,当时的自己只适合轻柔的幻想,不喜欢狂想,所以对此诗不太喜欢,现在却非常喜欢。 guoxue-cankao

把黄巢的这首《不第后赋菊》抄录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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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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