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天下国学
|
传统文化
|
文学园地
|
历史天空
|
社会一角
|
资源下载
|
专题
|
会员中心
|
文库
|
社区
|
论坛
|
文摘
|
博客
|
地理
|
海外
|
当前位置:
主页
>
历史天空
>
历史文摘
>文章内容
以史经世:史学良知的当代之旅——陈旭麓先生传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06-12-30
此后,先生的命运就一直与华东师大联系在一起,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献给了这所他参与筹建的大学,他的欢乐与悲哀,他的追求与挫折,他的激情与郁结,也都与这所大学密切相关。
应当说,建国后最初的十七年中,先生尽管曾遭受过一些极不公平的待遇,譬如入党问题 ,职称问题 等等,但大体上还是一帆风顺的。他长期担任校工会主席、历史系副主任、中国近代史教研室主任,后又兼任研究生处处长,1961年至1965年任校副教务长、党委委员。此外,先生还受上级委派,担任过一些临时性的职务,如:1951年下半年至1952年初,华东师大师生按照上级的部署,奔赴安徽北部参加土地改革,历史、地理两系师生独立中队去凤台,先生担任队长;1965年9月到1966年8月,奉命率队赴安徽定远县参加“四清”运动,任工作队队长和工作队党委副书记。
然而,先生毕竟是一个书生,虽然政治参与的热情颇高,但对现实政治的成规运作技巧却并不习惯。作为一个共产党员和党的干部,他一直在追求“进步”,先后参加过土地改革、思想改造、反右、大跃进、“四清”等几乎所有的政治运动,但他的“自由份子”的背景,个性中的“温情主义”却始终没有完全泯灭。即使在“阶级斗争”高唱入云的时候,他虽也一再检讨和剖析过自己的思想和个性,并在报端上发表过诸如《进步包袱是思想的敌人》之类文章,但“个人主义”和“温情主义”依然时隐时现。在安徽定远参加“四清”运动的时候,甚至因此而挨批过,他却以“暗无天日”来回应对他的无端批判,好在他的友生们多感念先生的人品和平时对他们的照应和关怀,不愿去播扬先生这种明显触犯时忌的话,只是劝他以后千万别再说这类“反动言论” 。他也曾尝试用历史唯物主义,特别是阶级分析的观点,写过一些批判性的文章,如50年代中期撰写的对胡适历史观点的系列批判,以及60年代初期发表的对“神道”与“圣道”的批判,其间多袭用当日套语,不无移史就今之嫌,但仍尽可能在学理的范围内就自己的认识和理解展开批判,行文和立意都与当时流行的那种无限上纲、棍棒交加的批判文章迥异。我曾经反复阅读过先生50年代初期发表一些议论文章,并与当时流行的批判文章做过仔细的比较,我发现先生并不善于写过这类文章。先生在40年代后期就已是公认的时论文章高手,但我觉得他这时却常常有一种无从下笔的感觉。
中国网ZGWWW
由于先生的个性与思想跟时势要求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距离,又不善于也不屑于官场的营求,且志趣在学术而不在官场,所以,他始终把自己的立足点放在学术领域,即使在出任校研究生处处长、副教务长及党委委员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弃专业上的追求。先生并不是象牙塔里的学者,他学的是历史社会专业,自然也就将平生所学寄之于史,但初衷和立意却在求其有以用于当世,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以史经世”。先生在《近代史思辨录·自序》中写道:
“回忆开始发表文章,已是42年以前的事,那时不怕露屁股、出丑,在战火纷飞、天地玄黄中,随感而发,什么都写,练习了文字。但自己是学历史的,毕了业,又在学校教历史课,教‘中国通史’,渐渐以历史唯物主义为指导,较多地引史或就史发议,把文字归到历史这一行业。在40、50年代之交的新的岁月里,多次讲授‘社会发展史’、‘新民主主义革命史’一类课程,随后专任近代史教学,进入行业的内部分工。近代社会的巨变,时而骇浪滔天,时而峰回路转。国家的前途,民族的命运,人民的疾苦,是那样激励着自己的心弦,便日益以万象杂陈、新陈代谢飞速的近代社会作为自己朝夕思辨的契机。我并不是像思辨哲学家那样有概念推论出存在,而是认真地思考历史的势态,占有资料,从存在去思辨事变的由来及其演进,寻找它的规律。 ”
zgwww.com
当然,先生的“以史经世”思想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起初,他也是把治文史当作谋职业的手段,读书只为稻梁谋,后来慢慢地触摸到了史学与政治、社会的关系,才倾向“以史经世” 。先生早年就读于私塾,后又入长沙孔道国学专科学校及无锡国学专科学校专修国学,熟读经史,可谓学有根底,但他没有选择国学作为自己的专业方向;“把文字归到历史这一行业”之后,早期成果也以古代史为主,先生在大学时代出版的《本国史》,大学毕业论文《司马迁的历史观》,都属于古代史的范畴,但他最后没有选择古代史作为自己努力的目标,而是“以万象杂陈、新陈代谢飞速的近代社会作为自己朝夕思辨的契机”,在这种专业选择的背后,有一种显而易见的关怀在焉。这种关怀可以称之为“近史情结”。中国的近代历史是一部中华民族的灾难史和伤心史,也是一部百回千转、荡气回肠的抗争史和奋斗史,作为一个历史学者,有责任“认真地思考历史的势态,占有资料,从存在去思辨事变的由来及其演进,寻找它的规律”,从而创造性地还原出“时而骇浪滔天时而峰回路转”的近代社会巨变的过程和整体风貌。正是出于这种责任和关怀,或者说出于那一代学人特有的“近史情结”,先生治学渐渐地归于近代历史。一方面为本科生、进修生系统讲授“中国通史”、“社会发展史”、“新民主主义革命史”和“中国近代史”等课程,并从1955年8月起开始招收中国近代史研究生班,指导和培养专业研究人才;一方面引史抉义,纵横论列,不以豆丁琐碎为贵,一求再现历史的真实于说明历史的脉理之中,在近代史的众多题目上运思于成说之外,常独具眼识,文章累积寝成风格。
国学×参考
那十七年中,由于先生一直担任着繁巨的行政工作,而且国家政治运动此伏彼起,一浪高过一浪,先生还经常奉命带队参加各种政治运动,或被借调去研究一些与现实相关的问题,如1964年被借调北京,研究中苏、中蒙边境问题,这些活动少则几天几十天,多则一年半载,更不论那些没完没了的马拉松式的“学习”活动,真正能够用于研究的时间是非常有限的。但就是在这样一种根本无法进行纯思与实证的环境里,先生则“要与时间赛跑” ,表现出一种少见的激情和惊人的创造欲,先后撰写、发表论文、著作50余种,成为那个时代比较罕见的多产的学者。这些论著笔涉多面而命意深邃,有史学理论与方法的阐发,有近代史总体架构的探讨,有精英思想与思潮演进的分析,也有事件史的论述。
1949年以后,历史唯物主义,特别是其中的“阶级观点”和“历史观点”逐渐为指导历史研究的“唯一正确”的理论与方法,但究竟如何理解和运用这种被视为“普适”的理论与方法,却存在着相当大的分歧。先生是一个积极的争鸣者和重要的代表人物,早在50年代初期,他就发表了《历史人物评判与历史教学》、《评价历史人物与个人在历史上的作用》、《论历史人物及其阶级》等论文,并于1955年汇编成《论历史人物评价问题》单行本由新知识出版社出版。此后,先生又陆续发表了《两类社会矛盾学说与历史科学》、《略论对历史人物的翻案》、《论“厚今薄古”》、《论阶级观点与历史观点的统一》、《论“史论”》等论文。这些论著难免带有那个特定时代的痕迹,但其中并不乏真知灼见,其论旨和笔锋本身亦带有先生个人的特点。譬如,在这些文章中,先生坚决反对机械地照搬和片面地理解历史唯物主义,认为那样做不仅会损害“历史的科学性”,而且也与历史唯物主义本身背道而驰。他说:“历史上的许多事物,远比我们设想的要复杂。如果不是完整地正确地领会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仅凭主观的论理逻辑办事,往往是不能正确解释历史的复杂现象的。 ”又如,在评价历史人物问题上,他特别强调历史人物的复杂性,对具体人物应当进行具体分析,反对“简单地去鉴定历史人物的阶级成分”,并“以此作为评价历史人物的唯一标准”;主张将历史人物放在“具体时代”中加以考察,“抓住时代变化的环节来分析历史人物的思想与行事,从特定的历史环境去把握历史人物”,由于“近代中国社会是一个过渡形态的社会,变化大,曲折多”,时代的脚步对于人们的影响更大,因此,对近代人物的评判,不仅要放在近代中国整个历史时代来考察,而且还要就近代历史的不同阶段来考察。他认为,“评价历史人物的正确态度和方法,应当是:严格地把握历史人物所处的时代,系统地具体地分析历史人物的思想与行事” 。这些见解,即使在今天看来也并未过时。
共15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
收藏
] [
推荐
] [
评论(0条)
]
[返回顶部]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用户名:
(
新注册
) 密码:
匿名评论
评论内容:(不能超过250字,需审核后才会公布,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政策法规。
§最新评论:
热点文章
·
祖冲之:南朝最伟大的科学家
·
揭秘古代宫女的选拔制度 “选美
·
古代为什么要在“午时三刻”开刀
·
敦煌历史
·
唐高宗与初唐文学
·
一代枭雄曹操
·
科学简明的国学读本:中国学术思
·
二十世纪魏晋南北朝研究(1)
·
中国古代心理疗法之奇闻佳话
·
佛教史家——季羡林教授
·
中國古代公主的悲喜人生
·
李鸿章私访俾斯麦 推心置腹谈中
相关文章
·
略论唐代的南朝化倾向
·
史术通贯经术——柳诒徵之史观
·
一个人的战斗
·
葛剑雄:唐朝是中亚竞争的失败者
·
曹操:雄才大略平乱致治
·
读张荫麟《东汉前中国史纲》
·
那些正在被戏说的历史
·
北京“四川营”与明末著名女将秦
·
唐代政风与唐代监察制度:开放、
·
缇萦救父
·
追求“自我”的李贽
·
刘新成:日常生活史:一个新的研
Copyright © 2006
国学参考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 by:
HeadWi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