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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科举趣闻
中国自古农业立国,以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为主要生产方式,分工简单.那些家中略有盈余,俗称小地主的人多以当官为出路,图个封荫,好荣光耀祖. 读书,应试,入仕成了古代知识分子的人生三部曲. 士子们对科名孜孜以求,锲而不舍,家庭父兄也以此督责期望.戴均衡在<<桐乡书院四议>>中,记叙咸丰,同治间民风士习中说"自科举之法行,人期速效,十五不应试,父兄以为不才;二十而不胶痒,乡里得而贱之. "习惯是可怕的,一个青年,20岁不中秀才进学,就会被社会舆论所轻视,遭受巨大的舆论压力.但在这压力重重的科考中,却出现了不少乐闻趣事,如今看来别有一番滋味.现我试举几件以做饭后茶资,供诸君娱乐. 白发童生,寿星举人 黄章,广东顺德人,年近40才考中秀才,60岁补上廪生,83岁被选为贡生,100岁时参加乡试.从广东到北京应试,千里迢迢,一路由曾孙服侍照料.入考场时,黄章在灯笼上大书"百岁观场"四个字,曾孙在他前面引导.黄章以百岁高龄应乡试成了当时科场佳话,时康熙三十八年(1699).在近三个世纪以后,面对如此"佳话",不知看官们做何感想? 无独有偶,相谐成趣, 乾隆五十一年(1786)又一广东人谢启祚百岁时参加会试,比起黄章算是进了一级了.此人三妻二妾,子23人,女12人,孙29人,曾孙38人,玄孙2人.这个五世同堂的人瑞,不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如此高龄,仍披挂上阵,征战乡试.实在令人哭笑不得.照例,这等年龄参加乡试,应由该省巡抚呈报礼部请皇帝恩赐举人,但谢启祚坚决推拒,他说: "科名有定数,我老手尚健,岂知我不能为老儒生们扬眉吐气? "果然一举考中,启发了谢启祚老骥伏枥的雄心壮志,遂作老女出嫁诗一首:"行年九十八,出嫁弗胜羞.照镜花生面,光生血白头.自知真处子,人号老风流.寄语青春女,休夸早好逑."倘真以此高龄出嫁,恐怕新郎也只能如同清朝科举这般古板的人了.本次和谢启祚同科举人之中有一12岁少年,少年得志者与大器晚成者成了同榜年谊,监考的巡抚看到此景,颇多感慨,在鹿鸣宴上以诗纪事,有"老人南极天边见,童子春风座上来."之句,又被当时的科场传颂一时.诸君可猜想谢启祚在与十二岁少年同座时必定春风得意,但那少年如何看待这位年近百岁的老翁,就不得而知了. 次年,谢启祚以99岁高龄入京会试,朝廷授给国子监司业衔.过了三年谢又进京为乾隆皇帝祝寿,并晋升为鸿胪寺卿衔,得到御制诗额的荣宠.谢启祚活到快120岁死去,他要算中国科举史上会试高龄纪录名列前茅者了. 乾隆35年(1770)庚寅科乡试,当时年龄最小的是两名顺天生员,一个11岁,一个13岁.年龄最大的,一个是江西生员李伟,99岁,一个是广东生员张次叔,94岁,李炜第二年接着参加辛卯科会试,恰好年满百岁。道光6年(1826)丙戌科会试,广东三水举人陆云从,年104岁。三场考毕,不第,道光帝钦赐他国子监司业的官衔。他还是高龄秀才的最高纪录保持者,进学时整整100岁,103岁以举人入人京会试,清廷按例赐以国子监司业衔.道光20年(1840)庚子科乡试,湖南长沙县监生余会来,也是104岁,但没有考中,钦赐举人。乾隆四年(1739),广州科举考场上(广东似颇多高龄考生),考官看到一位叫梁自适的考生后暗自吃惊,此翁年届百岁,但耳聪目明,才思敏捷,很快就交了卷,番禺人梁自适50岁时才中秀才,到了100岁还上考场。乾隆皇帝闻报后,下旨要地方官对这位全国最老的科举考生“格外加恩”,后来又颁旨称赞其“耄年好学”,特赐举人以示褒奖,赏银30两。 字的祸与福 清代科举考试中,乡会试因为试卷须誉录,考官改卷时一般不注重书法.但到了殿试就极为重视,文字含糊不清还可以,要是触犯了忌讳,违背程式那就大大的不敬.这种风气是自道光以后才渐渐成型的.咸丰元年(1851),御史王茂荫曾奏请重文不重字,因礼部不同意而作罢. 由于科举有了如此规定,士子们为了毕生荣辱,便不得不重视起书法来.于是,书法界中兴起了馆阁体,并独擅一时.光绪二十九年(1903),科举制度已成强弩之末,经袁世凯等人奏请,清庭已同意废除八股文,改试策论,但专尚书法之风依旧.当年状元山东王寿彭的馆阁体端正大方,不仅是其高中的原因之一,更是其得以参加会试的关键.光绪二十八年山东乡试时,主考官房师余际春看了王的卷子,毫无感觉,原拟不予推荐.但有人向余建言说,王虽文章平平,其馆阁体却是朝廷殿试最为欣赏,如果推荐,取中举人,阁下就可预收了一个翰林门生.于是,余际春把王寿彭的卷子荐上.果然,王寿彭洪福齐天,连试连捷,最终高中状元. 清朝最后一科--光绪三十年(1904)的甲辰科,仍然重视书法.广东高要人陈重远,乃是康有为的弟子,少负才学,癸卯,甲辰连捷乡会试,得殿试对策.当时清廷实行新政,仕子兴畅论地方自治诸事,弼翌纵横,不落陈套,字体也不独遵馆阁体.陈自个估计要是遇上了主张变革的读卷官,名列鼎甲有望;如果是守旧大臣,则名列三甲之末.揭晓后果然居三甲后列.朝考时,他满以为会列为一等留馆做庶常,不料被抑置三等,授内阁中书.陈重远的遭遇是清朝科考倚重书法的结果.可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陈重远后来由进士馆选送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留学,获得博士学位.他自己后来说,倘若不当中书而当知县,赴美留学是不可想象的. 诸位不要以为书法大家若去参加科考便可以书法逐魁,马失前蹄,阴沟翻船之事也得见于史.光绪二年(1876)丙子科殿试,考生浙江人冯文蔚,书法景致,其美女簪花诗远近闻名,自己都在想我不当第一谁当第一.哪知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山东人曹鸿勋,山西人王赓荣大卷字工夫坚切庄严,其馆阁体远在冯氏之上,结果,这科的状元为曹,榜眼为王,冯只能位居三甲末席--探花!想到此老冯心有不平啊,真是时运不济,偏与吃馒头吃面的北方大汉同考,假如不遇到这北方两强,状元非他老冯莫属! 科举考试本是朝廷的抡才大典,为国家选拔人才,补充官吏队伍.至清末几朝,沦为书法大赛,选出来的人中看不中用.清朝本楚楚可危,如今连能盘旋周转的人都找不到了,不早亡也算是福气.不过这当官的如果字写得漂亮了,出来混兴许还能别有收获.想当初江西副省长胡长青同志那个字就是漂亮,南昌街头何处不见其"胡体”.当然了胡省长的字可不是白送的,明码标价,一字千金,真是当官捞钱两不误,日子过的滋润.却不知时过不久,老胡同志因经济问题锒铛入狱,结果是大街上又刮起了铲字风.老胡同志在狱中不知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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