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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线失守与秩序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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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writer=国学 作者: 发布时间:2007-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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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近几年的专栏写作,曾经在北京大学社会学系任教,继而转任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的孙立平先生,其整体面貌在人们的视野中,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从书斋里让人感到陌生的学者,转变成了人们熟悉的公共知识分子。他对这个社会保持着足够的广泛关注,他的视野涉及到整个社会的诸多方面。面对转型社会发生的各种问题,他能够及时表达自己的看法,并且在很多时候他的见解相当独到。
社会底线与生活秩序 《守卫底线》一书是孙立平最新出版的文章结集,根据我的阅读经历可以判定,这些文章都曾经在媒体上发表过,因为其中的绝大多数文章我都读过。依据专栏的媒体写作模式,这些文章很多都是结合当时的新闻事件而写就的。不过,需要指出的是,他的文章的新闻由头虽然具有一定的时效性,但他提出的许多观点却能抵抗住时间的压力,至今仍能解释我们这个社会中所发生的很多现象。 《守卫底线》所关注的是转型社会生活的基础秩序。这种基础生活秩序往往是由道德信念、成文或不成文的规则、非正式的或正式的基础制度混合在一起构成的。一般而言,这样的基础秩序是相当稳定的,甚至常常具有超越时代的特征,即使是制度变迁、政权更迭,都不会发生多大的变化,比如“不许杀人”的道德律令、比如体现诚信的社会信任结构,等等。现在的问题是,这种基础秩序面临失范的危险,社会生活的很多方面上演了令人瞠目结舌的闹剧,比如“严禁用公款打麻将”、“海关官员不得庇护走私”、“中小学教师严禁奸污猥亵女生”、“严禁医院销售假药”等。 国学参考 这些闹剧之所以频繁上演,最重要的原因是社会底线的失守。按照孙立平的说法,强弱失衡的社会结构、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机制的丧失、实用主义的价值观,是底线频频失守的三个关键因素。反过来,我们不难推出,若是要守卫底线,就要建立起相对均衡的社会结构、让维护社会公平与正义的机制能够有效运转、改变实用主义的价值观。显然,其中的任何建设都是非常艰难的,这正是转型社会中要解决的重要问题。 除却宏观的社会因素,守卫底线要有现代社会中的责任和义务的观念,这个观念固然需要制度尽可能保障,但也需要每个人能够建立起内心的自觉。正如书中所言,“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基本的责任和义务,就是社会生活的底线”。问题是,因为没有基本的责任和义务的观念,社会生活中很多时候混淆了是非观。比如,没干好工作但也没有出啥漏子叫做“本分”、干好本来应该干好的工作叫做“奉献”。结果自然是,把一般的当做好的加以崇拜、把不算好的当成好的来学,把最差的当成一般的进行保护。当这些逻辑制度化之后,就形成了所谓的“谬赏主义”,即“不罚该罚的人,只赏不该赏的人”。显然,这样的结局所影响的不仅是社会生活的秩序,还有人们的价值信念。 守卫底线与重建秩序 以我对孙立平先生的有限阅读,我一直认为他是一个能够“制造概念”的学者,而“制造概念”在这里是一种非常褒义的表述,表明了不是任何人都具有的创造性。在中国的媒体还不如现在发达,他还没有走向公众、只在书斋里做学问的时候,上世纪80年代曾出版《社会现代化》、《走向现代之路》、《发展的反省与探索》等著作,提出过现代化的时序模式、后发外生型现代化等重要概念和理论。上世纪90年代,他的研究兴趣转向了中国社会的结构变迁,与人合作发表《改革以来中国社会结构的变迁》等论文,提出了“总体性社会”、“总体性资本”、“自由流动资源”与“自由活动空间”等概念和理论。 国学参考zgwww 2002年,他的《90年代以来中国社会结构演变的新趋势》长篇研究报告,提出的“断裂社会”引起广泛关注。一年之后,他出版了《断裂——20世纪90年代以来的中国社会》,系统阐述了中国社会的总体性特征并分析了其形成机理。此后,他又推出了《失衡——断裂社会的运作逻辑》、《博弈——断裂社会的利益冲突与和谐》,进一步解读他所提出的断裂社会,并为其提出的概念寻找更多的社会注脚。面对他的概念创造力和文章多产,我曾经戏谑地跟朋友说过,这或许跟他曾经是北京大学中文系新闻专业的学历出身有关。不过,我当然知道,他的创造性最重要的是,来源于他对社会学的理论通透和对社会现实的持续关注。很多人以为学者一旦走向媒体,就意味着他的学术生涯就此结束了,其实并不尽然。而且,利用专门知识为公众作通俗的解释,对这个社会有什么害处吗?不仅如此,还有可能在这种解释过程中逐渐建构起新的概念与理论。不过,《守卫底线》不是一本理论书籍,而是一本文章结集。其中包含的文章,虽然都可以在这个题目下做些解读,但有些文章的重点并不在此。书中的文章对很多其他的东西也有深入探讨,比如“改革的反思与争论”、“论新改革观”、“内需与发展的新动力”等,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判断。但是,守卫底线并重建秩序,是孙立平思考且重点阐述的基本话题。 www.zgww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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