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丹《庄子》心得
|
|
来源:文摘 作者:国学 发布时间:2007-03-24
|
|
中国古代造字很有意思,什么叫心中烦闷?这个“闷”字无非是一个“门”字里面一个“心”字。也就是说,你把自己的心关在一扇门里了,你就会心中烦闷。能不能打开这扇门,全在你自己。所谓“看破”二字,无非是打开了一扇门而已。 人活着的时候,名与利二字最重,到了终极大限,名利还可以看得透,但是生死那就可难了。红尘在世,庄子说,宁可生而曳(ye)尾于涂中,活在泥塘里也比死了的好。庄子真的能破生死吗? 这里有一个“鼓盆而歌”的故事,是说庄子的结发妻子先他而去,好朋友惠子,前去吊唁。到他家一看,庄子在那敲盆唱歌呢。庄子告诉他,老伴刚走的时候,我怎么能不难受呢?但是现在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察其始而本无生,当我真正追本溯源去观察最初的开始,人原本没有生命。没有生命就没有形体,没有形体就没有气息。天地之间,无非是一股气一股气聚集起来,然后逐渐找到一个形体,由形体孕育出生命,人就是这样来的。现在,我妻子顺着这条路回去了,她比我先走,此时此刻,她也许正在一个密室里,踏踏实实地睡觉。她解脱了,我还不高兴吗?想起来,我就忍不住要敲盆唱歌。面对亲人之死,庄子如此坦然欣慰。这种心态,对一些大智慧者来说,也能做到。 在我国民间,办喜事有两种:红喜事和白喜事。红喜事,是嫁娶,生命繁衍的开始当然是一桩喜事。白喜事,是寿终天年为老人送行,也是一桩喜事。所谓红白,只是生命的两端,生与死之间不过是一种形态的转化。如果我们真有庄子这样的心态,我们一定会少了许多牵绊和苦楚。 自古到今,生老病死,总免不了有一番相送。庄子是怎么面对他的一死呢?他有很多学生,大家在商量,老师如果真有一天,到了百年之后,怎么给老师打点身后之事?庄子对他的学生讲,我死了以后,什么东西都别准备,我就用整个天地做大棺材,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是我的葬品。我就要这么一个大葬礼,直接把我扔出去就完事了。学生不敢,说如果不给老师弄个小棺材,扔在外面,被野兽吃了怎么办?庄子想了想,告诉学生,我要是扔在荒山之上,可能是被那些苍鹰,乌鸦,天上的飞鸟飞禽啄食了。如果你们把我装在棺材里,埋在地底下,有朝一日木朽人烂,我喂的就是地下的那些蚂蚁,蝼蛄,所有地底下的小虫子。到时候,无非就是个饲料而已。干嘛要抢天上飞鸟飞禽口里的食物,去喂地底下的小虫子呢?不管哪一头,都是一种物质不灭,都是被吃掉。这就是庄子对自己形体和自己生死的一种看法。 庄子的这个看法,让我们想起在西藏某些地方流行的天葬。人死之后,希望他的肢体能被在天上的飞禽带走,重新在天界以一种有形的形态回到他生命的本初。在很多文化中,有些理念是相通的,那就是豁达。豁达是人解脱的前提。 现在,在我们身边有许多抗癌俱乐部,有很多抗癌明星。过去一听说得了癌症,几乎是判了死刑。可是现在为什么有的人就能活很多年?因为他有一种内心的调理,他乐观。他自己不惧怕死亡,奈何以死惧之。庄子,从来是一个不惧怕死亡的人。不惧怕的方式,就是乐生这两个字,也就是说,活得好比怕死要强得多。 其实,这个观点与儒家的思想有想通之处。孔夫子在回答学生问题的时候说的那六个字:未知生焉知死。人,活还没有活明白,干嘛去想死的事呢。在这一点上,儒道是不谋而合,给我们的都是一种温暖的情怀,一种朴素的价值,就是活在当下。人是活在当下的,在当下看破了名,穿透了利,甚至不俱生死,那我们的心灵空间该有多大啊!这是一份大境界。 庄子看破了这么多,这个人是不是很消极啊?对他来讲,一切的一切已经无所挂碍了,他还在乎什么呢?庄子,在他那个年代,是一个内心有所判断,但不一定要转化为行动的人。有一个笑话,说有两个人在田头,一个在烈日炎炎下种麦子,干得汗流浃背。另个一个人就躺在树荫底下喝着茶,哼着小曲。干活的人说,看你这么懒惰,每天就这样浪费大好时光,你以后吃什么,喝什么?乘凉的那个人说,你在那儿这么卖命吃苦是为了什么啊?他说,为了丰收啊。你丰收又为了什么呀?他说,丰收以后就可以用粮食去卖钱。乘凉人问他,你卖了钱想干什么?种麦人说,等我卖了钱,我衣食无忧了,再碰上这炎炎夏日,我也不下地干活,找一个树荫躺着喝茶哼曲。乘凉人告诉他说,我现在已经在过这种生活了。我现在的生活,就是你未来的梦想。 大家想想,这仅仅是一个笑话吗?有很多时候,我们随手可得的事情,但是被我们观念上一个误区遮蔽了。庄子在他的一本书里,留下了很多他生活的影子,其中有很多判断跟儒家彼此呼应。只不过儒家看重的,是大地上圣贤的道德,是人在此生中要建功立业,这样一种成全。而道家看重的是更高旷的苍天之上人的精神的自由,是人在最终成全后的超越。中国的儒家思想,在社会这个尺度上,要求人担当,而道家的思想是在生命层面上要求人超越。担当是我们的一份社会责任,超越是我们的生命境界。 看庄子的故事,你会打通他的一套生命哲学,这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以积极或消极而论,而是在我们生命不同的体系上给我们建立起来的参照系统。用庄子的话说,人生至高的境界就是完成天地之间一番逍遥游。也就是说,看破内心重重的樊篱障碍,得到宇宙静观天地辽阔之中人生定位,在这样一个浩瀚的坐标系上,让人真正成为人。
于丹,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教授,影视传媒系主任,影视学博士,硕士生导师。专业方向:广播电视媒介学。现为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中国视协高校艺术委员会秘书长、中国视协理论研究会特邀研究员、中央电视台研究处客座研究员、中国新闻研究会、中广学会主持人研究会、中广学会法制节目委员会常务评委、澳大利亚新闻集团首席顾问。
内容简介: 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常常以世俗的眼光,来判断一个事物的有无和无用,庄子却告诉我们,境界的大小决定了对事物的判断,站在大境界上,就会看到天生我材必有用,而站在小境界上只能一生碌碌无为。庄子用许多寓言故事告诉我们,境界的大小可以完全不同地判断一个东西的有用和无用,也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常常以世俗的眼光判断事物,而只有站在更高的境界上,懂得以逆向思维的方式去观察周围的事物,才能获得成功的人生。于丹教授认为,在现代社会中,庄子的寓言对于那些急功近利的追求,是一个很好的提醒,所有的荣华富贵,是非纷争都是毫无意义的,当你具有大境界时,才能理解什么叫做,天生我材必有用,才能有一个快乐的人生。那么,我们如何才能达到这种大境界?又怎样才能获得一个快乐的人生呢? 我们有太多的时候,当我们安然的享受生活带给我们的秩序,我们日复一日,早晨起床,白天工作,晚上睡觉,看着大家怎么生活我们也怎样生活,我们想着手中有一技之长,我可以养家糊口,我可以过很好的日子,我们从来没有跳出自己现有各经验系统,重新质询一下,我还可以换一个角度吗,我目前所拥有的这些技能,我还有没有可能让他发挥更大的用处,于丹教授认为,真正的英雄是能够为自己的心作主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了解整个世界、你可以了解他人,但是最难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这才是觉悟。而觉悟在佛家禅宗的开悟中,被描述为两个阶段,觉是一个阶段,比如说你听了某种知识,有一个人跟你说了一句话,所谓醍醐灌顶,突然之间眼界通透,这叫有所觉,但是你长长的一生的修为,遇到任何一个事情,做反观内心,去考虑突然之间又明白一点什么,这个长长的感受,和参化的过程叫做悟,也就是说,觉是一个瞬间,悟是一个过程。把所有点的瞬间,与长长一生的感受结合起来,你所到达的就是终于看见我的心。这是人生的大觉悟。 人生境界有大小,而我们过往的生活,大体相同,所以重要的不在于,我们客观有什么样的寄寓,而在于主观有什么样的胸怀,不在于客观提供了,给我们哪些机会,而在于我们的心智,在有用与无用的判读上,确立什么样的价值观,而去利用机会,如果今天我们,以觉悟的态度反观内心,重新审视庄子,那么其实我们每一个人的,目的是释放自己,尽可能达到,一个逍遥游的境界。 完整讲稿:
(庄子用许多寓言故事,去告诉我们,境界的大小,完全可以判断一个东西的有用和无用。也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常常以世俗的眼光判断事物,而只有站在更高的境界上,懂得以逆向思维的方式去观察周围的事物,才能获得成功的人生。于丹教授认为,在现代的生活中庄子的寓言对于那些急功近利的追求是一个很好的提醒。所有的荣华富贵、是非纷争都是毫无意义的。当你具有大境界时,才能理解什么叫做“天生我材必有用”,才能有一个快乐的人生。那么,我们如何才能达到这种大境界?有怎样才能获得一个快乐的人生呢?请听北京师范大学于丹教授讲于丹《庄子》心得《境界有大小》。)
在庄子的《逍遥游》中呢,有一个核心的命题,就是什么是大,什么是小。《逍遥游》其实无形的拓展了我们的想像空间,告诉我们世间的大远远超乎我们的想像,世间的小也远远超乎我们的想像。因为真正的大与小,不仅仅在眼界之中,还在人的心智之中。所以大与小呢,它决不单纯是一种文学化描写的境界,更多的时候它表现在生活里边很多实用的规则,也就是说人的这一生,有生之年小大之境应用起来完全不同,会带给你不同的效果不同的人生。
那么大家都知道,惠施和庄子是好朋友,所以呢惠子和庄子之间存在很多对话。《庄子》中写到说,惠子啊,有一天去问他,说你看魏王给了我一棵葫芦籽儿,我在家呢就种了这么一架葫芦。结果长出一个大葫芦来,有五担之大。这么大一葫芦看起来很丰硕饱满,最后我就发愁了,因为他太大了什么用都没有。他说我把这大葫芦要是一劈两半,用它当瓢去盛水的话,那个葫芦皮太薄。所以叫做其坚不能自举。要是盛上水,往起一举它就碎了。用它去盛米面粮食,盛什么东西都不行,因为皮薄而体积太大。所以想来想去说,葫芦这个东西种了干什么用的,不就是为了最后当容器,劈开当瓢来装点东西吗?什么都装不了了,所以惠子说:“这葫芦虽然大,却大得无用,我就把它打破算了。庄子呢想了想就开始给他讲故事。庄子先不说这个葫芦干什么,说我告诉你啊,宋国有这么一户人家。他们家还真是有稀世的瑰宝,就是家里有个秘方。这个秘方呢能够在寒冷的冬天让人手脚沾了水以后不皴。他们家有不皴手的药啊,所以就世世代代一漂洗为生。有一天,有一个过路的人偶尔听说他们家有这个秘方就来了。跟他商量,我以百金来购这个秘方。全家人一听,晚上就开了一个会。说咱们家这个秘方,虽然由来已久。但是全家人这样漂洗为生。咱们也没见过百金呢。人家花这么多钱,不就买个方子嘛,干嘛不给他呀,咱卖了吧。所以呢拿了百金以后太知足了,觉得这省去多少辛劳呢。这个过路的人呢,拿了这个秘方就走,他是去干什么呢?当时战国时候,各个地方都在诸侯混战之中,为了争地而战。那么在东南部就是吴越之争。吴越之地,我们知道是靠近水乡。这个人从宋国拿了秘方直奔吴国去跟吴王讲。如果你要是选在寒冬腊月真正向越人发起水战,那么你有此秘方,军士可以手脚不冻。手不生疮可以拿着兵刃。而越人没有这个秘方,你可以去试一试这个效果。吴王就听了他的建议,拿着小小一个秘方开始向越人发起了水战。这一战吴国大胜。所以这个提供秘方的人呢。裂地封侯,马上身价非同一般。你想想,这个方子给不同的人用,它可以带来不同的人生效果。如果你有大眼界呢?你会看到同样这样的一个秘方,但它会增值,它可能会决定一国的命运。从而它会带来提供秘方这个人自身的改变。那么庄子告诉他说,大葫芦也是一样,你怎么就认为它非要刨开当瓢使呢?如果它是一个完整的大葫芦,你为什么不用个网子把它系起来绑在腰间,用它当做游泳圈呢?所以你可以去浮游于江海啊!带着一个大葫芦自由自在地去漂泊。难道一个东西必须要被加工成某种规定建制的产品,它才一定叫做有用吗?
中国古代造字很有意思,什么叫心中烦闷?这个“闷”字无非是一个“门”字里面一个“心”字。也就是说,你把自己的心关在一扇门里了,你就会心中烦闷。能不能打开这扇门,全在你自己。所谓“看破”二字,无非是打开了一扇门而已。 人活着的时候,名与利二字最重,到了终极大限,名利还可以看得透,但是生死那就可难了。红尘在世,庄子说,宁可生而曳(ye)尾于涂中,活在泥塘里也比死了的好。庄子真的能破生死吗? 这里有一个“鼓盆而歌”的故事,是说庄子的结发妻子先他而去,好朋友惠子,前去吊唁。到他家一看,庄子在那敲盆唱歌呢。庄子告诉他,老伴刚走的时候,我怎么能不难受呢?但是现在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察其始而本无生,当我真正追本溯源去观察最初的开始,人原本没有生命。没有生命就没有形体,没有形体就没有气息。天地之间,无非是一股气一股气聚集起来,然后逐渐找到一个形体,由形体孕育出生命,人就是这样来的。现在,我妻子顺着这条路回去了,她比我先走,此时此刻,她也许正在一个密室里,踏踏实实地睡觉。她解脱了,我还不高兴吗?想起来,我就忍不住要敲盆唱歌。面对亲人之死,庄子如此坦然欣慰。这种心态,对一些大智慧者来说,也能做到。 zgwww.com 在我国民间,办喜事有两种:红喜事和白喜事。红喜事,是嫁娶,生命繁衍的开始当然是一桩喜事。白喜事,是寿终天年为老人送行,也是一桩喜事。所谓红白,只是生命的两端,生与死之间不过是一种形态的转化。如果我们真有庄子这样的心态,我们一定会少了许多牵绊和苦楚。 自古到今,生老病死,总免不了有一番相送。庄子是怎么面对他的一死呢?他有很多学生,大家在商量,老师如果真有一天,到了百年之后,怎么给老师打点身后之事?庄子对他的学生讲,我死了以后,什么东西都别准备,我就用整个天地做大棺材,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是我的葬品。我就要这么一个大葬礼,直接把我扔出去就完事了。学生不敢,说如果不给老师弄个小棺材,扔在外面,被野兽吃了怎么办?庄子想了想,告诉学生,我要是扔在荒山之上,可能是被那些苍鹰,乌鸦,天上的飞鸟飞禽啄食了。如果你们把我装在棺材里,埋在地底下,有朝一日木朽人烂,我喂的就是地下的那些蚂蚁,蝼蛄,所有地底下的小虫子。到时候,无非就是个饲料而已。干嘛要抢天上飞鸟飞禽口里的食物,去喂地底下的小虫子呢?不管哪一头,都是一种物质不灭,都是被吃掉。这就是庄子对自己形体和自己生死的一种看法。 庄子的这个看法,让我们想起在西藏某些地方流行的天葬。人死之后,希望他的肢体能被在天上的飞禽带走,重新在天界以一种有形的形态回到他生命的本初。在很多文化中,有些理念是相通的,那就是豁达。豁达是人解脱的前提。 guoxue-cankao 现在,在我们身边有许多抗癌俱乐部,有很多抗癌明星。过去一听说得了癌症,几乎是判了死刑。可是现在为什么有的人就能活很多年?因为他有一种内心的调理,他乐观。他自己不惧怕死亡,奈何以死惧之。庄子,从来是一个不惧怕死亡的人。不惧怕的方式,就是乐生这两个字,也就是说,活得好比怕死要强得多。 其实,这个观点与儒家的思想有想通之处。孔夫子在回答学生问题的时候说的那六个字:未知生焉知死。人,活还没有活明白,干嘛去想死的事呢。在这一点上,儒道是不谋而合,给我们的都是一种温暖的情怀,一种朴素的价值,就是活在当下。人是活在当下的,在当下看破了名,穿透了利,甚至不俱生死,那我们的心灵空间该有多大啊!这是一份大境界。 庄子看破了这么多,这个人是不是很消极啊?对他来讲,一切的一切已经无所挂碍了,他还在乎什么呢?庄子,在他那个年代,是一个内心有所判断,但不一定要转化为行动的人。有一个笑话,说有两个人在田头,一个在烈日炎炎下种麦子,干得汗流浃背。另个一个人就躺在树荫底下喝着茶,哼着小曲。干活的人说,看你这么懒惰,每天就这样浪费大好时光,你以后吃什么,喝什么?乘凉的那个人说,你在那儿这么卖命吃苦是为了什么啊?他说,为了丰收啊。你丰收又为了什么呀?他说,丰收以后就可以用粮食去卖钱。乘凉人问他,你卖了钱想干什么?种麦人说,等我卖了钱,我衣食无忧了,再碰上这炎炎夏日,我也不下地干活,找一个树荫躺着喝茶哼曲。乘凉人告诉他说,我现在已经在过这种生活了。我现在的生活,就是你未来的梦想。 中国网ZGWWW 大家想想,这仅仅是一个笑话吗?有很多时候,我们随手可得的事情,但是被我们观念上一个误区遮蔽了。庄子在他的一本书里,留下了很多他生活的影子,其中有很多判断跟儒家彼此呼应。只不过儒家看重的,是大地上圣贤的道德,是人在此生中要建功立业,这样一种成全。而道家看重的是更高旷的苍天之上人的精神的自由,是人在最终成全后的超越。中国的儒家思想,在社会这个尺度上,要求人担当,而道家的思想是在生命层面上要求人超越。担当是我们的一份社会责任,超越是我们的生命境界。 看庄子的故事,你会打通他的一套生命哲学,这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以积极或消极而论,而是在我们生命不同的体系上给我们建立起来的参照系统。用庄子的话说,人生至高的境界就是完成天地之间一番逍遥游。也就是说,看破内心重重的樊篱障碍,得到宇宙静观天地辽阔之中人生定位,在这样一个浩瀚的坐标系上,让人真正成为人。
于丹,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教授,影视传媒系主任,影视学博士,硕士生导师。专业方向:广播电视媒介学。现为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中国视协高校艺术委员会秘书长、中国视协理论研究会特邀研究员、中央电视台研究处客座研究员、中国新闻研究会、中广学会主持人研究会、中广学会法制节目委员会常务评委、澳大利亚新闻集团首席顾问。 国学×参考
内容简介: 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常常以世俗的眼光,来判断一个事物的有无和无用,庄子却告诉我们,境界的大小决定了对事物的判断,站在大境界上,就会看到天生我材必有用,而站在小境界上只能一生碌碌无为。庄子用许多寓言故事告诉我们,境界的大小可以完全不同地判断一个东西的有用和无用,也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常常以世俗的眼光判断事物,而只有站在更高的境界上,懂得以逆向思维的方式去观察周围的事物,才能获得成功的人生。于丹教授认为,在现代社会中,庄子的寓言对于那些急功近利的追求,是一个很好的提醒,所有的荣华富贵,是非纷争都是毫无意义的,当你具有大境界时,才能理解什么叫做,天生我材必有用,才能有一个快乐的人生。那么,我们如何才能达到这种大境界?又怎样才能获得一个快乐的人生呢? 我们有太多的时候,当我们安然的享受生活带给我们的秩序,我们日复一日,早晨起床,白天工作,晚上睡觉,看着大家怎么生活我们也怎样生活,我们想着手中有一技之长,我可以养家糊口,我可以过很好的日子,我们从来没有跳出自己现有各经验系统,重新质询一下,我还可以换一个角度吗,我目前所拥有的这些技能,我还有没有可能让他发挥更大的用处,于丹教授认为,真正的英雄是能够为自己的心作主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了解整个世界、你可以了解他人,但是最难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这才是觉悟。而觉悟在佛家禅宗的开悟中,被描述为两个阶段,觉是一个阶段,比如说你听了某种知识,有一个人跟你说了一句话,所谓醍醐灌顶,突然之间眼界通透,这叫有所觉,但是你长长的一生的修为,遇到任何一个事情,做反观内心,去考虑突然之间又明白一点什么,这个长长的感受,和参化的过程叫做悟,也就是说,觉是一个瞬间,悟是一个过程。把所有点的瞬间,与长长一生的感受结合起来,你所到达的就是终于看见我的心。这是人生的大觉悟。 zgwww.com 人生境界有大小,而我们过往的生活,大体相同,所以重要的不在于,我们客观有什么样的寄寓,而在于主观有什么样的胸怀,不在于客观提供了,给我们哪些机会,而在于我们的心智,在有用与无用的判读上,确立什么样的价值观,而去利用机会,如果今天我们,以觉悟的态度反观内心,重新审视庄子,那么其实我们每一个人的,目的是释放自己,尽可能达到,一个逍遥游的境界。 完整讲稿:
(庄子用许多寓言故事,去告诉我们,境界的大小,完全可以判断一个东西的有用和无用。也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常常以世俗的眼光判断事物,而只有站在更高的境界上,懂得以逆向思维的方式去观察周围的事物,才能获得成功的人生。于丹教授认为,在现代的生活中庄子的寓言对于那些急功近利的追求是一个很好的提醒。所有的荣华富贵、是非纷争都是毫无意义的。当你具有大境界时,才能理解什么叫做“天生我材必有用”,才能有一个快乐的人生。那么,我们如何才能达到这种大境界?有怎样才能获得一个快乐的人生呢?请听北京师范大学于丹教授讲于丹《庄子》心得《境界有大小》。)
在庄子的《逍遥游》中呢,有一个核心的命题,就是什么是大,什么是小。《逍遥游》其实无形的拓展了我们的想像空间,告诉我们世间的大远远超乎我们的想像,世间的小也远远超乎我们的想像。因为真正的大与小,不仅仅在眼界之中,还在人的心智之中。所以大与小呢,它决不单纯是一种文学化描写的境界,更多的时候它表现在生活里边很多实用的规则,也就是说人的这一生,有生之年小大之境应用起来完全不同,会带给你不同的效果不同的人生。 guoxue-cankao
那么大家都知道,惠施和庄子是好朋友,所以呢惠子和庄子之间存在很多对话。《庄子》中写到说,惠子啊,有一天去问他,说你看魏王给了我一棵葫芦籽儿,我在家呢就种了这么一架葫芦。结果长出一个大葫芦来,有五担之大。这么大一葫芦看起来很丰硕饱满,最后我就发愁了,因为他太大了什么用都没有。他说我把这大葫芦要是一劈两半,用它当瓢去盛水的话,那个葫芦皮太薄。所以叫做其坚不能自举。要是盛上水,往起一举它就碎了。用它去盛米面粮食,盛什么东西都不行,因为皮薄而体积太大。所以想来想去说,葫芦这个东西种了干什么用的,不就是为了最后当容器,劈开当瓢来装点东西吗?什么都装不了了,所以惠子说:“这葫芦虽然大,却大得无用,我就把它打破算了。庄子呢想了想就开始给他讲故事。庄子先不说这个葫芦干什么,说我告诉你啊,宋国有这么一户人家。他们家还真是有稀世的瑰宝,就是家里有个秘方。这个秘方呢能够在寒冷的冬天让人手脚沾了水以后不皴。他们家有不皴手的药啊,所以就世世代代一漂洗为生。有一天,有一个过路的人偶尔听说他们家有这个秘方就来了。跟他商量,我以百金来购这个秘方。全家人一听,晚上就开了一个会。说咱们家这个秘方,虽然由来已久。但是全家人这样漂洗为生。咱们也没见过百金呢。人家花这么多钱,不就买个方子嘛,干嘛不给他呀,咱卖了吧。所以呢拿了百金以后太知足了,觉得这省去多少辛劳呢。这个过路的人呢,拿了这个秘方就走,他是去干什么呢?当时战国时候,各个地方都在诸侯混战之中,为了争地而战。那么在东南部就是吴越之争。吴越之地,我们知道是靠近水乡。这个人从宋国拿了秘方直奔吴国去跟吴王讲。如果你要是选在寒冬腊月真正向越人发起水战,那么你有此秘方,军士可以手脚不冻。手不生疮可以拿着兵刃。而越人没有这个秘方,你可以去试一试这个效果。吴王就听了他的建议,拿着小小一个秘方开始向越人发起了水战。这一战吴国大胜。所以这个提供秘方的人呢。裂地封侯,马上身价非同一般。你想想,这个方子给不同的人用,它可以带来不同的人生效果。如果你有大眼界呢?你会看到同样这样的一个秘方,但它会增值,它可能会决定一国的命运。从而它会带来提供秘方这个人自身的改变。那么庄子告诉他说,大葫芦也是一样,你怎么就认为它非要刨开当瓢使呢?如果它是一个完整的大葫芦,你为什么不用个网子把它系起来绑在腰间,用它当做游泳圈呢?所以你可以去浮游于江海啊!带着一个大葫芦自由自在地去漂泊。难道一个东西必须要被加工成某种规定建制的产品,它才一定叫做有用吗?
共8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
| |
|
[ 收藏]
[ 推荐]
[ 评论(0条)]
[返回顶部]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