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发现的吐蕃史料主要有两类,一为古藏文文献(亦称吐蕃文书或称古藏文卷),一为汉文文献,它们在敦煌莫高窟藏经洞中都有大量发现。不幸的是,这些文献大都于20世纪初由英人斯坦因(A. Stein)、法人伯希和(P. Pelliot)等巧取豪夺,席卷而去,其中就有约5000余卷的藏文写卷流落伦敦和巴黎,分别庋藏于印度事务部图书馆和法国国立图书馆。前者由比利时藏学家瓦累·普散(L. de la Vallee Poussin)整理编目,纂成《印度事务部图书馆藏敦煌藏文写本目录(Catalogue of the Tibetan Manuscripts from Tun-huang in the India Office Library)》,于1962年由牛津大学出版社刊行,收录古藏文佛典写卷765件,分作10类:一、律;二、经及注疏(名称可考者);三、经(译自汉文或可考藏文多称者);四、经及注疏(尚待甄别者);五、怛特罗文献(梵文名称可考者);六、怛特罗文献(已甄别但无梵文名称者);七、怛特罗文献(待甄别者);八、论(可考名称者);九、论(待甄别者);十、吐蕃人撰述。非佛教部分则由印度事务部图书馆的托玛斯(F. W. Thomas)整理成《斯坦因第三次探险所获藏文文书草目(Draft Catalogues by F. W. Thomas Stein Tibetan Third Expedition MSs Eur E. 281)》供人阅览,但迄今未出版。不过,托玛斯曾先后研究发表过一系列的藏文本,后辑为《有关西域的藏文文献和文书(Tibetan Literary Texts and Documents concerning Chinese Turkestan )》分作4卷于1935~1963年陆续出版。后来,日本东洋文库又出版了《斯坦因搜集藏语文献题解目录》共12分册,在瓦累·普散编目的基础上,又新加518号,但还不完全。法藏部分则由法国著名藏学家拉露(Marcelle Lalou)编为《法国国立图书馆所藏敦煌藏文写本注记目录》(Inventaire des manuscrits tibétains de Touen-houang consevés à la Bibliothèque Nationale)》,分作3卷于1939、1950和1961年相继刊行,收录文献2216号(尚不包括内容重复太多的《大乘无量寿宗要经》和《十万颂般若》写本)。据这些尚不完备的编目可知,二图书馆典藏的敦煌古藏文写本即在3000件以上。如再加上流散国外的其它各收藏单位的写本,其数量应是相当可观的。[24]这些文献,不管是藏文的,还是汉文的,都对唐代吐蕃史的研究具有重要价值,被视为“研究吐蕃古代史的基础”,[25]同时对敦煌学乃至丝绸之路历史文化的研究也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国*学*参*考
继其后,王尧、陈践先生合力开展了更大规模的研究,切入点就是法国学者巴考(J. Bacot)、托玛斯(F. W. Thomas)和杜散(Ch. Toussaint)合作发表的《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Documents de Touen-houang elatifs al histoire du Tibet)》(巴黎,1940年版)以及法国科学院与巴黎国立图书馆合作影印的两巨册《法藏敦煌藏文写卷选刊(Choix de documents tibétains consevés à la Bibliothèque Nationale)》(巴黎,1978、197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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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共存3件,编号分别为P. T. 1289、S. T. 750、Or. 8212-187。用编年的形式记录了吐蕃王朝每年的大使,包括会盟、狩猎、征战、税收等,是研究早期吐蕃历史最重要的文献之一。王尧、陈践对其进行了多方面的研究,并合力将其译为汉文发表。[26]最近,黄布凡、马德又对该文献进行了进一步的研究与译注。[27]
如前所述,敦煌自古以来就是多民族聚居区,吐蕃统治时期,很注意融洽当地各民族间的关系,同时也很注意保持和周边民族的和平共处与友好往来,这在敦煌古藏文文献中都有反映。王尧、陈践《敦煌藏文写卷P. T. 1083、1085号研究——吐蕃占有敦煌时期的民族关系》(《历史研究》1984年第5期)、《归义军曹氏与于阗关系补证——P. T. 1284号吐蕃文书译释》(《西北史地》1987年第2期)、马林《敦煌文书P. T. 1083号藏文写卷考释》(《甘肃民族研究》1986年第4期)、黄盛璋《关于瓜沙曹氏和于阗交往的诸藏文文书及相关问题》(《敦煌研究》1992年第1期)等都利用相关文献,以揭示吐蕃统治时期所推行的民族政策、外交措施,乃至敦煌地区各民族之间的相互关系。 ZGWWW国学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