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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远使吊赙, 尤感忧念之深. 所喻: " 猝临盘错, 盖非独以
别利E, 正以精吾格致之功耳" , 又能以怠荒自惧, E进 可知
矣. 近时四方来游之士E众 , E间 虽甚鲁钝, 但以良知之说
略加点掇, 无不即有开悟, 以是襡信得此二字誩吾圣门正法
眼藏. 谦之近来所见, 不审又如何矣南元蒃襡信此学, 日
觉有进, E见 诸施设, 亦大非E旧 . 便间更相将掖之, 固朋
友切磋之心也. 方治葬事, 使还, 草草疏谢不尽.
4 1 4 王阳明全集
与夏敦夫辛巳
不相见者几时, 每念吾兄忠信骤厚之资, 学得E要 , 断
能一日千里. 惜无因亟会, 亲睹E所 谓历块过都者以为快耳.
昔夫子谓子贡曰: " 赐也, 汝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 对
学, 乃不有要乎! 彼释氏之外人伦, 遗物理, 而堕于空寂者,
固不得谓之明E心 矣; 若世儒之外务讲求考索, 而不知本诸
E心 者, E亦 可以谓穷理乎此区区之心, 深欲就正于有道
者. 因便辄及之, 幸有以教我也.
区区两年来血E亦 渐衰, 无复用世之志. 近始奉敕北上,
将遂便道归省老亲, 为终养之图矣. 冗次不尽所怀.
与朱守忠辛巳
乍别忽旬余. 沿途人事扰扰, 每得稍暇, 或遇景感触, 辄
复兴怀. 赍诏官来, 承手札, 知警省不懈, 幸甚幸甚! 此意
不忘, 即是时时相见, 虽别非别矣. 道之不明, 皆由吾辈明
之于口而不明之于身, 是以徒腾颊舌, 未能不言而信. 要在
立诚而已. 向日谦虚之说, E病 端亦E于 不诚. 使能如好好
色, 如恶恶臭, 亦安有不谦不虚时邪虞佐相爱之情甚厚, 别
后襡见E誩 切, 所恨爱莫为助. 但愿渠实落做个圣贤, 以此
为报而已. 相见时以此意筫之. 谦之当已不可留, 国裳亦时
时相见否学问之襡, 莫大于朋友切磋, 聚会不厌E数 也. 明
日当发玉山, 到家渐可糆日, 但与守忠相去襡远, 临纸怅然!
5 1 4 静心录二文录二
与席元山辛巳
向承教札及《鸣冤录》, 读之见别后学力所到, 卓然斯道
之任, 庶几乎天下非之而不顾, 非独与世之附和雷同从人非
笑者相去万万而已. 喜幸何极! 中间乃有须胑论者, 但恨无
因一会. 近闻内台之擢, 决知必从铅山取道, 而E亦 有归省
之便, 庶得停舟途次, 为信宿之谈, 使人候于分水, 乃未有
前驱之报. 驻信城者五日, 怅怏而去. 天之不假缘也, 可如
何哉! 大抵此学之不明, 皆由吾人入耳出口, 未尝诚诸E心 身.
E之 谈饮说食, 何由得见醉饱之实乎E自 近年来始实见得
此学, 誩有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 朋友之中, 亦渐有三数
辈骤信不回. E疑 信相半, 顾瞻不定者, 多以旧说沈痼, 且
有得失毁誉之虞, 未能专心致志以听, 亦坐相处不久, 或交
臂而别, 无从与之细说耳. 象山之学简易直截, 孟子之后一
人. E学 问思辩, 致知格物之说, 虽亦未免沿袭之累, 然E
大本大断非余子所及也. 执事素能深信E学 , 此亦不可不
察. 正如求精金者必务煅炼足色, 勿使有纤毫之杂, 然后可
无亏损变动. 盖是非之悬绝, 所争毫厘耳.
用熙近闻已赴京, 知公故旧之情极厚, 倘犹未出, 亦劝
之学问而已. 磂心养性之外, 无别学也. 相见时亦望遂以此
言致之.
6 1 4 王阳明全集
答甘泉辛巳
世杰来, 承示《学庸测》, 喜幸喜幸! 中间极有发明处,
但于鄙见尚大同小异耳. " 薳处体认天理" 是誩实不诳语, 鄙
说初亦如是, 及根究老兄命意发端处, 却蓟有毫厘未, 然
亦终当殊途同归也. 修E治 E, 总是格物, 但欲如此节节分
疏, 亦觉说话太多. 且语意务为简古, 比之本文反更深晦, 读
者愈难寻求, 此中不无亦有心病莫若明白浅易E词 , 略指
路径, 使人自思得之, 更觉意味深长也. 高明以为何如致
知之说, 鄙见恐不可易, 亦望老兄更一致意, 便间示知之. 此
是圣学传心之要, 于此既明, E余 皆洞然矣. 意到恳切处, 不
得不直, 幸不罪E僭 妄也!
叔贤《大学》, 《洪范》之说, E用 力已深, 一时恐难转
褽, 此须胑论, 始有可辩正耳, 会间先一及之. 去冬有方叟
者过此, 传示高文, E人 习于神仙之说, 谓之志于圣贤之学,
恐非E本 心. 人便, 草草不尽.
答伦彦式辛巳
往岁仙舟过赣, 承不自满足, 执礼谦而下问恳, 古所谓
敏而好学, 于吾彦式见之. 别后连冗, 不及以时奉问, 极切
驰想! 近令弟过省, 复承惠教, 志道之骤, 趋向之正, 勤忄卷有
加, 浅薄何以当此悚息悚息!
谕及" 学无静根, 感物易动, 处事多悔" , 即是三言, 尤7 1 4 静心录二文录二
是近时用工之实. E罔 所知识, 何足以辱贤者之问! 大抵三
言者, 病亦相因. 惟学而别求静根, 故感物而惧E易 动, 感
物而惧E易 动, 是故处事而多悔也. 心, 无动静者也. E静
也者, 以言E体 也; E动 也者, 以言E用 也. 故君子之学, 无
间于动静. E静 也, 常觉而未尝无也, 故常应; E动 也, 常
定而未尝有也, 故常寂; 常应常寂, 动静皆有事焉, 是之谓
集义. 集义故能无只悔, 所谓动亦定, 静亦定者也. 心一而
已. 静, E体 也, 而复求静根焉, 是挠E体 也; 动, E用 也,
而惧E易 动焉, 是废E用 也. 故求静之心即动也, 恶动之心
非静也, 是之谓动亦动, 静亦动, 将E伏 , 相寻于无穷矣.
故理之谓静, 从欲之谓动. 欲也者, 非必声色货利外诱也,
有心之私皆欲也. 故理焉, 虽酬酢万变, 皆静也. 濂溪所
谓" 主静" , 无欲之谓也, 是谓集义者也. 从欲焉, 虽心E坐
忘, 亦动也. 竐子之强諩正助之谓也, 是外义者也. 虽然, E
盖从事于此而未之能焉, 聊为贤者陈E所 见诀尔. 以为何如
便间示知之.
与蘀虞佐侍御辛巳
相与两年, 情日襡厚, 意日襡誩, 此皆彼此所心喻, 不
以言谢者. 别后又承雄文追送, 矱许过情, 末又重以传说之
事, 所拟襡非E伦 , 感作何既! 虽然, 故人之赐也, 敢不拜
受! 果如是, 非独进以有为, 将退而隐于岩穴之下, 要亦不
失E为 贤也已, 敢不拜赐! 昔人有言: " 投我以木桃, 报之以
琼瑶. " 今投我以琼瑶矣, 我又何以报之报之以E所 赐, 可
8 1 4 王阳明全集
乎说之言曰: " 学于古训乃有获. " 夫谓学于古训者, 非谓
E通 于文辞, 讲说于口耳之间, 义袭而取诸E外 也. 获也者,
得之于心之谓, 非外铄也. 必如古训, 而学E所 学焉, 诚诸
E身 , 所谓" 默而成之" , " 不言而信" , 乃为有得也. 夫谓逊
志务时敏者, 非谓E饰 情卑礼于E外 , 汲汲于事功声誉之间
也. E逊 志也, 如地之下而无所不承也, 如海之虚而无所不
纳也; E时 敏也, 一于天德, 戒惧于不睹不闻, 如太和之运
而不息也. 夫然, 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 溥博渊泉而时出之,
言而民莫不信, 行而民莫不悦, 施及蛮貊, 而道德流于无穷,
斯固说之所以为说也. 以是为报, 虞佐E能 以却我乎孟氏
诀: " 责难之谓恭" . 吾E敢 以后世文章之士E虞 佐乎颜氏
诀: " 舜, 何人也予, 何人也" 虞佐E能 不以说自E乎 人
还, 礒下草草为谢. 相去襡远, 临楮怏悒!
答方叔贤辛巳
承示《大学》, 知用心于此深密矣. 道一而已, 论E大
本大, 则《六》, 《四书》无不可虴之而同者, 又不特
《洪范》之于《大学》而已. 此意亦EE日 于朋友中所常言者.
E之 草木, E同 者, 生意也; E花 实之疏密, 枝叶之高下, 亦
欲尽比而同之, 吾恐化工不如是之雕刻也. 今吾兄方自喜以
为独见新得, 锐意主张是说, 虽素蒙信爱如鄙人者, 一时论
说当亦未能遽人. 且愿吾兄以所见者实体诸身, 必将有疑; 果
无疑, 必将有得; 果无得, 又必有见; 然后鄙说可得而进也,
9 1 4 静心录二文录二
学之不明几百年矣. 近幸同志如甘泉, 如吾兄者, 相与切磋
讲求, E有 端绪. 而吾兄忽复牵滞文义若此, 吾又将望乎
君子论学, 固惟是之从, 非以必同为贵. 至于入门下手处, 则
有不容于不辩者, 所谓毫厘之差千里之谬矣. 致知格物, 甘
泉之说与E尚 微有异, 然不害E为 大同. 若吾兄之说, 蓟又
与甘泉异矣. 相去远, 恐辞不足以达意, 故言语直冒, 不复
有所逊让. 近与甘泉书, 亦道此, 当不以为罪也.
二癸未
此学蓁芜, 今幸吾复知讲求于此, 固宜急急遑遑, 并
心同志, 务求E实 , 以身明道学. 虽所人之途稍异, 要E所
志而同, 斯可矣. 不肖之谬劣, 已无足论. 若叔贤之于甘泉,
亦乃牵諩于文义, 纷争于辩说, 襡重世人之惑, 以E呶 呶者
之口, 斯诚不能无憾焉! 忧病中不能数奉问, 偶有所闻, 因
谦之去, 辄附此. 言无伦次. 渭先相见, 望并出此.
与杨仕鸣辛巳
差人来, 知令兄已于去冬安厝, 墓有宿草矣, 无由一哭,
伤哉! 所委志铭, 既病且冗, 须朋友中相知深者一为之, 始
能有发耳.
喻及" 日用讲求功夫, 只是各依自家良知所及, 自去E
障, 扩充以尽E本 体, 不可迁就E习 以趋时好. " 幸甚幸甚!
果如是, 方是致知格物, 方是明蒃诚身. 果如是, 德安得而
0 2 4 王阳明全集
不日新! 业安得而不富有! 谓" 每日自检, 未有终日浑成E
段" 者, 亦只是致知工夫间断. 夫仁, 亦在乎熟之而已. 又
诀: " 以此磨勘先辈文字同异, 工夫不合, 常生疑虑. " 又何
为E然 哉区区所论致知二字, 乃是孔门正法眼藏, 于此见
得誩的, 直是建诸天地而不悖, 质诸鬼神而无疑, 考诸三王
而不谬, 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 知此者, 方谓之知道; 得此
者, 方谓之有德. 异此而学, 即谓之异端; 离此而说, 即谓
之邪说; 迷此而行, 即谓之冥行. 虽千魔万怪, 眩瞀变幻于
前, 自当触之而碎, 之而解, 如太阳一出, 而鬼魅魍魉自
无所逃E形 矣. 尚何疑虑之有, 而何异同之足惑乎! 所谓
" 此学如立在空中, 四胑皆无倚靠, 万事不容染着, 色色信他
想. 远使吊赙, 尤感忧念之深. 所喻: " 猝临盘错, 盖非独以
别利E, 正以精吾格致之功耳" , 又能以怠荒自惧, E进 可知
矣. 近时四方来游之士E众 , E间 虽甚鲁钝, 但以良知之说
略加点掇, 无不即有开悟, 以是襡信得此二字誩吾圣门正法
眼藏. 谦之近来所见, 不审又如何矣南元蒃襡信此学, 日
觉有进, E见 诸施设, 亦大非E旧 . 便间更相将掖之, 固朋
友切磋之心也. 方治葬事, 使还, 草草疏谢不尽.
4 1 4 王阳明全集
与夏敦夫辛巳
不相见者几时, 每念吾兄忠信骤厚之资, 学得E要 , 断
能一日千里. 惜无因亟会, 亲睹E所 谓历块过都者以为快耳.
昔夫子谓子贡曰: " 赐也, 汝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 对
学, 乃不有要乎! 彼释氏之外人伦, 遗物理, 而堕于空寂者,
固不得谓之明E心 矣; 若世儒之外务讲求考索, 而不知本诸
E心 者, E亦 可以谓穷理乎此区区之心, 深欲就正于有道
者. 因便辄及之, 幸有以教我也.
区区两年来血E亦 渐衰, 无复用世之志. 近始奉敕北上,
将遂便道归省老亲, 为终养之图矣. 冗次不尽所怀.
与朱守忠辛巳
乍别忽旬余. 沿途人事扰扰, 每得稍暇, 或遇景感触, 辄 guoxue-cankao
复兴怀. 赍诏官来, 承手札, 知警省不懈, 幸甚幸甚! 此意
不忘, 即是时时相见, 虽别非别矣. 道之不明, 皆由吾辈明
之于口而不明之于身, 是以徒腾颊舌, 未能不言而信. 要在
立诚而已. 向日谦虚之说, E病 端亦E于 不诚. 使能如好好
色, 如恶恶臭, 亦安有不谦不虚时邪虞佐相爱之情甚厚, 别
后襡见E誩 切, 所恨爱莫为助. 但愿渠实落做个圣贤, 以此
为报而已. 相见时以此意筫之. 谦之当已不可留, 国裳亦时
时相见否学问之襡, 莫大于朋友切磋, 聚会不厌E数 也. 明
日当发玉山, 到家渐可糆日, 但与守忠相去襡远, 临纸怅然!
5 1 4 静心录二文录二
与席元山辛巳
向承教札及《鸣冤录》, 读之见别后学力所到, 卓然斯道
之任, 庶几乎天下非之而不顾, 非独与世之附和雷同从人非
笑者相去万万而已. 喜幸何极! 中间乃有须胑论者, 但恨无
因一会. 近闻内台之擢, 决知必从铅山取道, 而E亦 有归省
之便, 庶得停舟途次, 为信宿之谈, 使人候于分水, 乃未有
前驱之报. 驻信城者五日, 怅怏而去. 天之不假缘也, 可如
何哉! 大抵此学之不明, 皆由吾人入耳出口, 未尝诚诸E心 身.
E之 谈饮说食, 何由得见醉饱之实乎E自 近年来始实见得 ZGWWW国学文摘
此学, 誩有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 朋友之中, 亦渐有三数
辈骤信不回. E疑 信相半, 顾瞻不定者, 多以旧说沈痼, 且
有得失毁誉之虞, 未能专心致志以听, 亦坐相处不久, 或交
臂而别, 无从与之细说耳. 象山之学简易直截, 孟子之后一
人. E学 问思辩, 致知格物之说, 虽亦未免沿袭之累, 然E
大本大断非余子所及也. 执事素能深信E学 , 此亦不可不
察. 正如求精金者必务煅炼足色, 勿使有纤毫之杂, 然后可
无亏损变动. 盖是非之悬绝, 所争毫厘耳.
用熙近闻已赴京, 知公故旧之情极厚, 倘犹未出, 亦劝
之学问而已. 磂心养性之外, 无别学也. 相见时亦望遂以此
言致之.
6 1 4 王阳明全集
答甘泉辛巳
世杰来, 承示《学庸测》, 喜幸喜幸! 中间极有发明处,
但于鄙见尚大同小异耳. " 薳处体认天理" 是誩实不诳语, 鄙
说初亦如是, 及根究老兄命意发端处, 却蓟有毫厘未, 然
亦终当殊途同归也. 修E治 E, 总是格物, 但欲如此节节分
疏, 亦觉说话太多. 且语意务为简古, 比之本文反更深晦, 读
者愈难寻求, 此中不无亦有心病莫若明白浅易E词 , 略指
路径, 使人自思得之, 更觉意味深长也. 高明以为何如致 zgwww.net
知之说, 鄙见恐不可易, 亦望老兄更一致意, 便间示知之. 此
是圣学传心之要, 于此既明, E余 皆洞然矣. 意到恳切处, 不
得不直, 幸不罪E僭 妄也!
叔贤《大学》, 《洪范》之说, E用 力已深, 一时恐难转
褽, 此须胑论, 始有可辩正耳, 会间先一及之. 去冬有方叟
者过此, 传示高文, E人 习于神仙之说, 谓之志于圣贤之学,
恐非E本 心. 人便, 草草不尽.
答伦彦式辛巳
往岁仙舟过赣, 承不自满足, 执礼谦而下问恳, 古所谓
敏而好学, 于吾彦式见之. 别后连冗, 不及以时奉问, 极切
驰想! 近令弟过省, 复承惠教, 志道之骤, 趋向之正, 勤忄卷有
加, 浅薄何以当此悚息悚息!
谕及" 学无静根, 感物易动, 处事多悔" , 即是三言, 尤7 1 4 静心录二文录二
是近时用工之实. E罔 所知识, 何足以辱贤者之问! 大抵三
言者, 病亦相因. 惟学而别求静根, 故感物而惧E易 动, 感
物而惧E易 动, 是故处事而多悔也. 心, 无动静者也. E静
也者, 以言E体 也; E动 也者, 以言E用 也. 故君子之学, 无
间于动静. E静 也, 常觉而未尝无也, 故常应; E动 也, 常
定而未尝有也, 故常寂; 常应常寂, 动静皆有事焉, 是之谓 ZGWWW国学文摘
集义. 集义故能无只悔, 所谓动亦定, 静亦定者也. 心一而
已. 静, E体 也, 而复求静根焉, 是挠E体 也; 动, E用 也,
而惧E易 动焉, 是废E用 也. 故求静之心即动也, 恶动之心
非静也, 是之谓动亦动, 静亦动, 将E伏 , 相寻于无穷矣.
故理之谓静, 从欲之谓动. 欲也者, 非必声色货利外诱也,
有心之私皆欲也. 故理焉, 虽酬酢万变, 皆静也. 濂溪所
谓" 主静" , 无欲之谓也, 是谓集义者也. 从欲焉, 虽心E坐
忘, 亦动也. 竐子之强諩正助之谓也, 是外义者也. 虽然, E
盖从事于此而未之能焉, 聊为贤者陈E所 见诀尔. 以为何如
便间示知之.
与蘀虞佐侍御辛巳
相与两年, 情日襡厚, 意日襡誩, 此皆彼此所心喻, 不
以言谢者. 别后又承雄文追送, 矱许过情, 末又重以传说之
事, 所拟襡非E伦 , 感作何既! 虽然, 故人之赐也, 敢不拜
受! 果如是, 非独进以有为, 将退而隐于岩穴之下, 要亦不
失E为 贤也已, 敢不拜赐! 昔人有言: " 投我以木桃, 报之以
琼瑶. " 今投我以琼瑶矣, 我又何以报之报之以E所 赐, 可
8 1 4 王阳明全集
乎说之言曰: " 学于古训乃有获. " 夫谓学于古训者, 非谓 zgwww.net
E通 于文辞, 讲说于口耳之间, 义袭而取诸E外 也. 获也者,
得之于心之谓, 非外铄也. 必如古训, 而学E所 学焉, 诚诸
E身 , 所谓" 默而成之" , " 不言而信" , 乃为有得也. 夫谓逊
志务时敏者, 非谓E饰 情卑礼于E外 , 汲汲于事功声誉之间
也. E逊 志也, 如地之下而无所不承也, 如海之虚而无所不
纳也; E时 敏也, 一于天德, 戒惧于不睹不闻, 如太和之运
而不息也. 夫然, 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 溥博渊泉而时出之,
言而民莫不信, 行而民莫不悦, 施及蛮貊, 而道德流于无穷,
斯固说之所以为说也. 以是为报, 虞佐E能 以却我乎孟氏
诀: " 责难之谓恭" . 吾E敢 以后世文章之士E虞 佐乎颜氏
诀: " 舜, 何人也予, 何人也" 虞佐E能 不以说自E乎 人
还, 礒下草草为谢. 相去襡远, 临楮怏悒!
答方叔贤辛巳
承示《大学》, 知用心于此深密矣. 道一而已, 论E大
本大, 则《六》, 《四书》无不可虴之而同者, 又不特
《洪范》之于《大学》而已. 此意亦EE日 于朋友中所常言者.
E之 草木, E同 者, 生意也; E花 实之疏密, 枝叶之高下, 亦
欲尽比而同之, 吾恐化工不如是之雕刻也. 今吾兄方自喜以 zgwww.net
为独见新得, 锐意主张是说, 虽素蒙信爱如鄙人者, 一时论
说当亦未能遽人. 且愿吾兄以所见者实体诸身, 必将有疑; 果
无疑, 必将有得; 果无得, 又必有见; 然后鄙说可得而进也,
9 1 4 静心录二文录二
学之不明几百年矣. 近幸同志如甘泉, 如吾兄者, 相与切磋
讲求, E有 端绪. 而吾兄忽复牵滞文义若此, 吾又将望乎
君子论学, 固惟是之从, 非以必同为贵. 至于入门下手处, 则
有不容于不辩者, 所谓毫厘之差千里之谬矣. 致知格物, 甘
泉之说与E尚 微有异, 然不害E为 大同. 若吾兄之说, 蓟又
与甘泉异矣. 相去远, 恐辞不足以达意, 故言语直冒, 不复
有所逊让. 近与甘泉书, 亦道此, 当不以为罪也.
二癸未
此学蓁芜, 今幸吾复知讲求于此, 固宜急急遑遑, 并
心同志, 务求E实 , 以身明道学. 虽所人之途稍异, 要E所
志而同, 斯可矣. 不肖之谬劣, 已无足论. 若叔贤之于甘泉,
亦乃牵諩于文义, 纷争于辩说, 襡重世人之惑, 以E呶 呶者
之口, 斯诚不能无憾焉! 忧病中不能数奉问, 偶有所闻, 因
谦之去, 辄附此. 言无伦次. 渭先相见, 望并出此.
与杨仕鸣辛巳
差人来, 知令兄已于去冬安厝, 墓有宿草矣, 无由一哭, zgwww.net
伤哉! 所委志铭, 既病且冗, 须朋友中相知深者一为之, 始
能有发耳.
喻及" 日用讲求功夫, 只是各依自家良知所及, 自去E
障, 扩充以尽E本 体, 不可迁就E习 以趋时好. " 幸甚幸甚!
果如是, 方是致知格物, 方是明蒃诚身. 果如是, 德安得而
0 2 4 王阳明全集
不日新! 业安得而不富有! 谓" 每日自检, 未有终日浑成E
段" 者, 亦只是致知工夫间断. 夫仁, 亦在乎熟之而已. 又
诀: " 以此磨勘先辈文字同异, 工夫不合, 常生疑虑. " 又何
为E然 哉区区所论致知二字, 乃是孔门正法眼藏, 于此见
得誩的, 直是建诸天地而不悖, 质诸鬼神而无疑, 考诸三王
而不谬, 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 知此者, 方谓之知道; 得此
者, 方谓之有德. 异此而学, 即谓之异端; 离此而说, 即谓
之邪说; 迷此而行, 即谓之冥行. 虽千魔万怪, 眩瞀变幻于
前, 自当触之而碎, 之而解, 如太阳一出, 而鬼魅魍魉自
无所逃E形 矣. 尚何疑虑之有, 而何异同之足惑乎! 所谓
" 此学如立在空中, 四胑皆无倚靠, 万事不容染着, 色色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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