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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之未莹尔. 大抵工夫须实落做去, 始能有见, 料想臆度,
未有不自误误人者矣.
此间贼巢乃与广东山后诸贼相连, 余党往往有从遁者, 若
非斩绝根株, 意恐日后必相聊而E, 重为两省之患. 故须更
迟迟旬日, 与之剪除. 兵难遥度, 不可预料, 大抵如此.
小儿劳诸公勤开诲, 多感多感! 昔人谓教小儿有四襡, 验
诸友往返, 念之极切悬悬. 今后但有至者, 须诸君为我尽意
吐露, 纵彼不久留, 亦无负E来 可也.
三
日来因兵事纷扰, 贱躯怯弱, 以此襡见得工夫有得力处.
只是从前大段未曾实落用力, 虚度虚说过了. 自今当与诸君
努力鞭策, 誓死进步, 庶亦收之桑榆耳.
7 0 4 静心录一文录一
日e停 馆郁孤, 恐风E太 高, 数日之留则可, 倘更稍久,
终恐早晚寒暖欠适. 区区初拟日下即回, 因从前征剿, 撤兵
太速, 致遗今日之患. 故且示以久屯之形, 正恐后之罪今, 亦
犹今, 之罪昔耳. 但从征官属已萌归心, 更相倡和, 已有不
必久屯之说. 天下事不能尽如人意. 大抵皆坐此辈, 可叹可
叹! 闻仕德失调, 意思何如大抵心病愈则身病亦自易去. 纵
血E衰 弱, 未便即除, 亦自不能为心患也.
小儿劳开教, eee 之质, 无复望E千 里, 但得帖然于皂
枥之间, 斯已矣. 门户勤早晚, 得无亦厌琐屑否不一.
寄诸弟戊寅
屡得弟辈书, 皆有悔悟奋发之意, 喜慰无尽! 但不知弟
辈果出于诚心乎亦谩为之说诀尔.
本心之明, 皎如白日, 无有有过而不自知者, 但患不能
改耳. 一念改过, 当时即得本心. 人孰无过改之为贵. 蘧
伯玉, 大贤也, 惟曰" 欲寡E过 而未能" . 成汤, 孔子, 大圣
也, 亦惟曰" 改过不吝, 可以无大过" 而已. 有皆曰人非尧
舜, 安能无过此亦相沿之说, 未足以知尧舜之心. 若尧舜
之心而自以为无过, 即非所以为圣人矣. E相 授受之言曰:
" 人心惟危, 道心惟微, 惟精惟一, 允执厥中. " 彼E自 以为
人心之惟危也, 则E心 亦与人同耳. 危即过也, 惟E兢 兢业
业, 尝加" 精一" 之功, 是以能" 允执厥中" 而免于过. 古
之圣贤时时自见己过而改之, 是以能无过, 非E心 与果与人
8 0 4 王阳明全集
异也. " 戒慎不睹, 恐惧不闻" 者, 时时自见己过之功. 吾近
来实见此学有用力处, 但为E日 习染深痼, 克治欠勇, 故切
切预为弟辈言之. 毋使亦如吾之习染即深, 而后克治之难也.
人方少时, 精神意E既 足鼓舞, 而身家之累尚未切心, 故
用力E易 . 迨E渐 长, 世累日深, 而精神意E亦 日渐以减, 然
能汲汲奋志于学, 则犹尚可有为. 至于四十五十, 即如下山
之日, 渐以微灭, 不复可挽矣. 故孔子诀: " 四十五十而无闻
焉, 斯亦不足畏也已. " 又曰" 及E老 也, 血E既 衰, 戒之在
得. " 吾亦近来实见此病, 故亦切切预为弟辈言之. 宜及时勉
力, 毋使过时而徒悔也. 与安之己卯
闻安之肯向学, 不胜欣愿! 得奋励如此, 庶不负彼此相
爱之情也. 留都时偶因饶舌, 遂致多口, 攻之者环四胑. 取
朱子晚年悔悟之说, 集为定论, 聊藉以解纷耳. 门人辈近刻
之雩都, 初闻甚不喜; 然士夫见之, 乃往往遂有开发者, 无
意中得此一助, 亦E省 颊舌之劳. 近年篁墩诸公尝有《道
一》等编, 见者先怀党同伐异之念, 故卒不能有人, 反激而
. 今但取朱子所自言者表章之, 不加一辞, 虽有E心 , 将
无所施E 矣. 尊意以为何如耶聊往数册, 有志向者一出
指示之. 所须文字, 非不欲承命; 荒疏既久, 无下笔处耳. E
汉作事大难, 富人E知 之!
9 0 4 静心录一文录一
答甘泉己卯
旬日前, 杨仕德人来, 领手教及《答子莘书》, 具悉造诣
用功之详. 喜跃何可言! 盖自是而吾党之学归一矣. 此某之
幸! 后学之幸也!
来简勤勤训责E以 久无请襡, 此吾兄爱E之 厚, E之 罪
也. 此心同, 此理同, 苟知用力于此, 虽百虑殊途, 同归一
致. 不然, 虽字字而证, 句句而求, E始 也毫厘, E末 也千
里. 老兄造诣之深, 养之久, E何 敢望至共向往直前, 以
求必得乎此之志, 则有不约而E, 不求而合者. E间 所见, 时
或不能无小异, 然吾兄既不屑屑于E, 而E亦 不以汲级于兄
者. 正以志向既同, 如两人同适京都, 虽所由之途间有迂直,
知E异 日之归终同耳. 向在龙舟次, 亦尝进E《 大学》旧
本及格物诸说, 兄时未以为然, 而E亦 遂置不复强聒者, 知
兄之不久自当释然于此也. 乃今果获所愿, 喜跃何可言! 昆
仑之源, 有时而伏流, 终必达于海也. E窭 人也, 虽获夜光
之璧, 人将不信, 必且以谓E为 妄为伪. 金璧入于猗顿之室,
自此至宝得以昭明天下, 仅亦免于遗璧之罪矣. 虽然, 是喻
犹二也. 夜光之璧, 外求而得也; 此则于吾所固有, 无待于
外也, 偶遗忘之耳; 未尝遗忘也, 偶蒙翳之耳.
叔贤所进超卓, 海内诸友实罕E俦 . 同处西樵, 又资丽
泽, 所造可量乎! E年 未半百, 而衰疾已如六E十 翁, 日夜
思归阳明, 为夕死之图, 疏三上而未遂. 欲E印 长往, 以从
大夫之后, 恐形迹大骇; 必俟允报, 则须冬尽春初乃可遂也.
0 1 4 王阳明全集
一一世事, 如狂风骤雨中落叶, 倏忽之间, 宁复可定所耶! 两
承楚人之诲, 此非骨肉, 念不及此, 感刻! 毁母襡耄, 思一
见, 老父亦书来促归, 于是情思愈恶. 所幸吾兄道明德立, 宗
盟有人, 用此可以自慰. E诸 所欲请, 仕德能有述. 有所未
当, 便间不惜指示.
二庚辰
得正月书, 知大事已毕, 当亦稍慰纯孝之思矣. 近承避
地发履土冢下, 进德修业, 蒃类幸甚. 传闻贵邑盗蔈方张, 果
尔, 则远去家室, 独留旷寂之野, 恐亦未可长也. 某竐病未
遂, 今且蹙竐归省, 去住亦未可必. 覧覧尘世, 毕竟作何税
驾当亦时时念及, 幸以教之! 叔贤志节远出流俗. 渭先虽
未久处, 一见知为忠信之士. 乃闻不时一相见, 何耶英贤
之生, 何幸同时共地, 又可虚度光阴, 容易失却此大机会, 是
使后人而复惜后人也! 二君曾各寄一书, 托宋以道转致, 相
见幸问之.
答方叔贤己卯
近得手教及与甘泉往复两书, 快读一过, 洒然如热者之
濯清风, 何子之见超卓而速也! 誩可谓一日千里矣. 《大学》
旧本之复, 功尤不小, 幸甚幸甚! E论 象山处, 举孟子" 放
心" 数条, 而甘泉以为未足, 复举" 东西南北海有圣人出, 此
心此理同" , 及" 宇谎内事皆己分内事" 数语. 甘泉所举, 诚1 1 4 静心录一文录一
得E大 , 然吾独爱西樵子之近而切也. 见E大 者, 则E功 不
得不近而切, 然非实加切近之功, 则所谓大者, 亦虚见而已
耳. 自孟子道性蒃, 心性之, 世儒往往能言, 然E学 卒人
于支离外索而不自觉者, 正以E功 之未切耳. 此吾所以独有
喜于西樵之言, 固今时封证之药也. 古人之学, 切实为己, 不
徒事于讲说. 书札往来, 终不若胑语之能尽, 且易使人溺情
于文辞, 崇浮E而 长胜心. 求E说 之无病, 而不知E心 病之
已多矣. 此近世之通患, 贤知者不免焉, 不可以不察也.
杨仕德去, 草草复此, 诸所欲言, 仕德能悉.
与陈国英庚辰
别久矣. 虽彼此音问阔疏, 而消息动静时时及闻. 国英
天资骤厚, 加以静养日久, E所 造当必大异于畴昔, 惜无因
一胑叩之耳. 凡人之学, 不日进者必日退. E诸 草木, 生意
日滋, 则日襡畅茂; 苟生意日息, 则亦日就衰落矣. 国英之
于此学, 且十余年矣, E日 襡畅茂者乎E日 就衰落者乎君
子之学, 非有同志之友日相筫切, 则亦易以覧覧度日, 而无
有乎激励警发之襡. 山中友朋, 亦有以此学日相讲求者乎孔
子诀: " 德之不修, 学之不讲, 是吾忧也. " 而况于吾乎哉
复蘀虞佐庚辰
承示诗二韵五章, 语襡工, 兴寄襡无尽, 深叹多才, 但
不欲以是为有道者矱颂耳. " 撤讲慎择" 之喻, 爱我良多, 深
2 1 4 王阳明全集
知感作. 但区区之心, 亦自有不容已者. 圣贤之道, 坦若大
路, 夫妇之愚, 可以与知. 而后之论者, 忽近求远, 舍易图
难, 遂使老师宿儒皆不敢轻议. 故在今时, 非独E庸 下者自
分以为不可为, 虽高者特达, 皆以此学为长物, 视之为虚谈
赘说, 亦许时矣. 当此之时, 苟有一念相寻于此, 誩所谓
" 空谷足音, 见蓟人者喜矣" . 况E章 缝而来者, 宁不忻忻然
以接之乎然要E间 , 亦E天 滥竽假道之弊! 但在我不可以
此意腽之, 亦将于此以求E誩 者耳. 正如淘金于沙, 非不知
沙之而去者且十九, 然亦未能即舍沙而别以淘金为也. 孔
子诀: " 与E进 也, 不与E退 也, 唯何甚. " 孟子诀: " 君子之
设縀也, 来者不拒, 往者不追. " 苟以是心至, 斯受之而已矣.
盖" 不愤不E" 者, 君子施教之方; " 有教无类" , 则E本 心
焉耳. 多病之躯, 重为知己忧, 忄卷忄卷惠喻及此, 感爱何有穷已.
然区区之心, 亦不敢不为知已一倾倒也. 行且会胑, 悉所未
尽.
校勘记
〔1 〕见, 疑作" 兄"
〔2 〕谦, 本误作" 诚" , 据内文改.
3 1 4 静心录一文录一
静心录
之二
文录二
书二始正德辛巳至嘉靖乙酉
与邹谦之辛巳
别后德闻日至, 虽不相胑, 嘉慰殊深. 近来此意见得襡
亲切, 国裳亦已骤信, 得谦之更一来, 愈当举然矣. 适吴守
欲以府志奉渎, 同事者于中, 国裳, 汝信, 惟浚, 遂令开馆
于白鹿. 醉翁之意盖有在, 不专以此烦劳也. 区区归遁有日,
圣天子新政英明, 如谦之亦宜束装北上, 此会宜急图之, 不
当徐徐而来也. 蔡希渊近已主白鹿, 诸同志须E已 到山, 却
来相讲, 尤妙. 此时却匆匆不能尽意也, 幸以语之!
二乙酉
乡人自广德来, 时常得闻动履, 籴悉政教之蒃, 殊慰倾
时言之未莹尔. 大抵工夫须实落做去, 始能有见, 料想臆度,
未有不自误误人者矣.
此间贼巢乃与广东山后诸贼相连, 余党往往有从遁者, 若
非斩绝根株, 意恐日后必相聊而E, 重为两省之患. 故须更
迟迟旬日, 与之剪除. 兵难遥度, 不可预料, 大抵如此.
小儿劳诸公勤开诲, 多感多感! 昔人谓教小儿有四襡, 验
诸友往返, 念之极切悬悬. 今后但有至者, 须诸君为我尽意
吐露, 纵彼不久留, 亦无负E来 可也.
三
日来因兵事纷扰, 贱躯怯弱, 以此襡见得工夫有得力处.
只是从前大段未曾实落用力, 虚度虚说过了. 自今当与诸君
努力鞭策, 誓死进步, 庶亦收之桑榆耳.
7 0 4 静心录一文录一
日e停 馆郁孤, 恐风E太 高, 数日之留则可, 倘更稍久,
终恐早晚寒暖欠适. 区区初拟日下即回, 因从前征剿, 撤兵
太速, 致遗今日之患. 故且示以久屯之形, 正恐后之罪今, 亦
犹今, 之罪昔耳. 但从征官属已萌归心, 更相倡和, 已有不
必久屯之说. 天下事不能尽如人意. 大抵皆坐此辈, 可叹可
叹! 闻仕德失调, 意思何如大抵心病愈则身病亦自易去. 纵
血E衰 弱, 未便即除, 亦自不能为心患也.
小儿劳开教, eee 之质, 无复望E千 里, 但得帖然于皂 中国网ZGWWW
枥之间, 斯已矣. 门户勤早晚, 得无亦厌琐屑否不一.
寄诸弟戊寅
屡得弟辈书, 皆有悔悟奋发之意, 喜慰无尽! 但不知弟
辈果出于诚心乎亦谩为之说诀尔.
本心之明, 皎如白日, 无有有过而不自知者, 但患不能
改耳. 一念改过, 当时即得本心. 人孰无过改之为贵. 蘧
伯玉, 大贤也, 惟曰" 欲寡E过 而未能" . 成汤, 孔子, 大圣
也, 亦惟曰" 改过不吝, 可以无大过" 而已. 有皆曰人非尧
舜, 安能无过此亦相沿之说, 未足以知尧舜之心. 若尧舜
之心而自以为无过, 即非所以为圣人矣. E相 授受之言曰:
" 人心惟危, 道心惟微, 惟精惟一, 允执厥中. " 彼E自 以为
人心之惟危也, 则E心 亦与人同耳. 危即过也, 惟E兢 兢业
业, 尝加" 精一" 之功, 是以能" 允执厥中" 而免于过. 古
之圣贤时时自见己过而改之, 是以能无过, 非E心 与果与人
8 0 4 王阳明全集
异也. " 戒慎不睹, 恐惧不闻" 者, 时时自见己过之功. 吾近
来实见此学有用力处, 但为E日 习染深痼, 克治欠勇, 故切
切预为弟辈言之. 毋使亦如吾之习染即深, 而后克治之难也.
人方少时, 精神意E既 足鼓舞, 而身家之累尚未切心, 故 zgwww.com
用力E易 . 迨E渐 长, 世累日深, 而精神意E亦 日渐以减, 然
能汲汲奋志于学, 则犹尚可有为. 至于四十五十, 即如下山
之日, 渐以微灭, 不复可挽矣. 故孔子诀: " 四十五十而无闻
焉, 斯亦不足畏也已. " 又曰" 及E老 也, 血E既 衰, 戒之在
得. " 吾亦近来实见此病, 故亦切切预为弟辈言之. 宜及时勉
力, 毋使过时而徒悔也. 与安之己卯
闻安之肯向学, 不胜欣愿! 得奋励如此, 庶不负彼此相
爱之情也. 留都时偶因饶舌, 遂致多口, 攻之者环四胑. 取
朱子晚年悔悟之说, 集为定论, 聊藉以解纷耳. 门人辈近刻
之雩都, 初闻甚不喜; 然士夫见之, 乃往往遂有开发者, 无
意中得此一助, 亦E省 颊舌之劳. 近年篁墩诸公尝有《道
一》等编, 见者先怀党同伐异之念, 故卒不能有人, 反激而
. 今但取朱子所自言者表章之, 不加一辞, 虽有E心 , 将
无所施E 矣. 尊意以为何如耶聊往数册, 有志向者一出
指示之. 所须文字, 非不欲承命; 荒疏既久, 无下笔处耳. E
汉作事大难, 富人E知 之!
9 0 4 静心录一文录一
答甘泉己卯
旬日前, 杨仕德人来, 领手教及《答子莘书》, 具悉造诣
用功之详. 喜跃何可言! 盖自是而吾党之学归一矣. 此某之 国学×参考
幸! 后学之幸也!
来简勤勤训责E以 久无请襡, 此吾兄爱E之 厚, E之 罪
也. 此心同, 此理同, 苟知用力于此, 虽百虑殊途, 同归一
致. 不然, 虽字字而证, 句句而求, E始 也毫厘, E末 也千
里. 老兄造诣之深, 养之久, E何 敢望至共向往直前, 以
求必得乎此之志, 则有不约而E, 不求而合者. E间 所见, 时
或不能无小异, 然吾兄既不屑屑于E, 而E亦 不以汲级于兄
者. 正以志向既同, 如两人同适京都, 虽所由之途间有迂直,
知E异 日之归终同耳. 向在龙舟次, 亦尝进E《 大学》旧
本及格物诸说, 兄时未以为然, 而E亦 遂置不复强聒者, 知
兄之不久自当释然于此也. 乃今果获所愿, 喜跃何可言! 昆
仑之源, 有时而伏流, 终必达于海也. E窭 人也, 虽获夜光
之璧, 人将不信, 必且以谓E为 妄为伪. 金璧入于猗顿之室,
自此至宝得以昭明天下, 仅亦免于遗璧之罪矣. 虽然, 是喻
犹二也. 夜光之璧, 外求而得也; 此则于吾所固有, 无待于
外也, 偶遗忘之耳; 未尝遗忘也, 偶蒙翳之耳.
叔贤所进超卓, 海内诸友实罕E俦 . 同处西樵, 又资丽
泽, 所造可量乎! E年 未半百, 而衰疾已如六E十 翁, 日夜
思归阳明, 为夕死之图, 疏三上而未遂. 欲E印 长往, 以从 LOVE GUOXUE
大夫之后, 恐形迹大骇; 必俟允报, 则须冬尽春初乃可遂也.
0 1 4 王阳明全集
一一世事, 如狂风骤雨中落叶, 倏忽之间, 宁复可定所耶! 两
承楚人之诲, 此非骨肉, 念不及此, 感刻! 毁母襡耄, 思一
见, 老父亦书来促归, 于是情思愈恶. 所幸吾兄道明德立, 宗
盟有人, 用此可以自慰. E诸 所欲请, 仕德能有述. 有所未
当, 便间不惜指示.
二庚辰
得正月书, 知大事已毕, 当亦稍慰纯孝之思矣. 近承避
地发履土冢下, 进德修业, 蒃类幸甚. 传闻贵邑盗蔈方张, 果
尔, 则远去家室, 独留旷寂之野, 恐亦未可长也. 某竐病未
遂, 今且蹙竐归省, 去住亦未可必. 覧覧尘世, 毕竟作何税
驾当亦时时念及, 幸以教之! 叔贤志节远出流俗. 渭先虽
未久处, 一见知为忠信之士. 乃闻不时一相见, 何耶英贤
之生, 何幸同时共地, 又可虚度光阴, 容易失却此大机会, 是
使后人而复惜后人也! 二君曾各寄一书, 托宋以道转致, 相
见幸问之.
答方叔贤己卯
近得手教及与甘泉往复两书, 快读一过, 洒然如热者之
濯清风, 何子之见超卓而速也! 誩可谓一日千里矣. 《大学》
旧本之复, 功尤不小, 幸甚幸甚! E论 象山处, 举孟子" 放 guoxue-cankao
心" 数条, 而甘泉以为未足, 复举" 东西南北海有圣人出, 此
心此理同" , 及" 宇谎内事皆己分内事" 数语. 甘泉所举, 诚1 1 4 静心录一文录一
得E大 , 然吾独爱西樵子之近而切也. 见E大 者, 则E功 不
得不近而切, 然非实加切近之功, 则所谓大者, 亦虚见而已
耳. 自孟子道性蒃, 心性之, 世儒往往能言, 然E学 卒人
于支离外索而不自觉者, 正以E功 之未切耳. 此吾所以独有
喜于西樵之言, 固今时封证之药也. 古人之学, 切实为己, 不
徒事于讲说. 书札往来, 终不若胑语之能尽, 且易使人溺情
于文辞, 崇浮E而 长胜心. 求E说 之无病, 而不知E心 病之
已多矣. 此近世之通患, 贤知者不免焉, 不可以不察也.
杨仕德去, 草草复此, 诸所欲言, 仕德能悉.
与陈国英庚辰
别久矣. 虽彼此音问阔疏, 而消息动静时时及闻. 国英
天资骤厚, 加以静养日久, E所 造当必大异于畴昔, 惜无因
一胑叩之耳. 凡人之学, 不日进者必日退. E诸 草木, 生意
日滋, 则日襡畅茂; 苟生意日息, 则亦日就衰落矣. 国英之
于此学, 且十余年矣, E日 襡畅茂者乎E日 就衰落者乎君
子之学, 非有同志之友日相筫切, 则亦易以覧覧度日, 而无 zgwww.com
有乎激励警发之襡. 山中友朋, 亦有以此学日相讲求者乎孔
子诀: " 德之不修, 学之不讲, 是吾忧也. " 而况于吾乎哉
复蘀虞佐庚辰
承示诗二韵五章, 语襡工, 兴寄襡无尽, 深叹多才, 但
不欲以是为有道者矱颂耳. " 撤讲慎择" 之喻, 爱我良多, 深
2 1 4 王阳明全集
知感作. 但区区之心, 亦自有不容已者. 圣贤之道, 坦若大
路, 夫妇之愚, 可以与知. 而后之论者, 忽近求远, 舍易图
难, 遂使老师宿儒皆不敢轻议. 故在今时, 非独E庸 下者自
分以为不可为, 虽高者特达, 皆以此学为长物, 视之为虚谈
赘说, 亦许时矣. 当此之时, 苟有一念相寻于此, 誩所谓
" 空谷足音, 见蓟人者喜矣" . 况E章 缝而来者, 宁不忻忻然
以接之乎然要E间 , 亦E天 滥竽假道之弊! 但在我不可以
此意腽之, 亦将于此以求E誩 者耳. 正如淘金于沙, 非不知
沙之而去者且十九, 然亦未能即舍沙而别以淘金为也. 孔
子诀: " 与E进 也, 不与E退 也, 唯何甚. " 孟子诀: " 君子之
设縀也, 来者不拒, 往者不追. " 苟以是心至, 斯受之而已矣.
盖" 不愤不E" 者, 君子施教之方; " 有教无类" , 则E本 心 zgwww.net
焉耳. 多病之躯, 重为知己忧, 忄卷忄卷惠喻及此, 感爱何有穷已.
然区区之心, 亦不敢不为知已一倾倒也. 行且会胑, 悉所未
尽.
校勘记
〔1 〕见, 疑作" 兄"
〔2 〕谦, 本误作" 诚" , 据内文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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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录
之二
文录二
书二始正德辛巳至嘉靖乙酉
与邹谦之辛巳
别后德闻日至, 虽不相胑, 嘉慰殊深. 近来此意见得襡
亲切, 国裳亦已骤信, 得谦之更一来, 愈当举然矣. 适吴守
欲以府志奉渎, 同事者于中, 国裳, 汝信, 惟浚, 遂令开馆
于白鹿. 醉翁之意盖有在, 不专以此烦劳也. 区区归遁有日,
圣天子新政英明, 如谦之亦宜束装北上, 此会宜急图之, 不
当徐徐而来也. 蔡希渊近已主白鹿, 诸同志须E已 到山, 却
来相讲, 尤妙. 此时却匆匆不能尽意也, 幸以语之!
二乙酉
乡人自广德来, 时常得闻动履, 籴悉政教之蒃, 殊慰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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