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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诚之之功也. 故诚身有道, 明蒃者, 诚身之道也; 不明乎
蒃, 不诚乎身矣. 非明蒃之外别有所谓诚身之功也. 诚身之
始, 身犹未诚也, 故谓之明蒃; 明蒃之极, 则身诚矣. 若谓
自有明蒃之功, 又有诚身之功, 是离而二之也, 难乎免于毫
厘千里之谬矣. E间 欲为纯甫言者尚多, 纸笔未能详悉. 尚
有未合, 不妨往复.
三甲戌
得曰仁书, 知纯甫近来用功甚力, 可喜可喜! 学以明蒃
诚身, 只兀兀守此昏昧杂扰之心, 却是坐禅入定, 非所谓
" 必有事焉" 者矣. 圣门宁有是哉但E毫 厘之差, 千里之谬,
非实地用功, 则亦未易辩别. 后世之学, 琐屑支离, 正所谓
采摘汲引, E间 亦宁无小补然终非积本求之学. 句句是,
字字合, 然而终不可人尧舜之道也.
3 9 3 静心录一文录一
四甲戌
屡得汪叔宪书, 又两得纯甫书, 备悉相念之厚, 感愧多
矣! 近又见与曰仁书, 贬损襡至, 三复赧然. 夫趋向同而论
学或异, 不害E为 同也; 论学同而趋向或异, 不害E为 异也.
不能积城反躬而徒腾口说, 此E往 年之罪, 纯甫何尤乎因
便布此区区, 临楮倾念无已.
寄希渊壬申
所遇如此, 希渊归糆良是, 但稍伤急E. 若再迟二三月,
托疾而行, 彼此形迹泯然, 既不激于人, 亦不失己之介矣.
圣贤处末世, 待人应物, 有时而委曲, E道 未尝不直也. 若
己为君子而使人为小人, 亦非仁人忠恕恻怛之心. 希渊必以
区区此说为大周旋, 然道理实如此也. 区区叨厚禄, 有地方
之责, 欲脱身潜逃固难. 若希渊所处, 自宜进退绰然, 今亦
牵諩若此, 乃知古人挂冠解绶, E时 亦不易值也.
二壬申
向得林苏州书, 知希颜在苏州, E时 守忠在山阴矣. 近
张山阴来, 知希颜已还山阴矣. 而守忠又有金华之出. 往岁
希颜居乡而守忠客E, 今兹复尔, 二友之每每相违, E亦 有
数磂焉邪! 为仁由己, 固非他人所能与. 而相观鞥砺之襡, 则
4 9 3 王阳明全集
友诚不可一日无者. 外是子雍, 明德辈相去数十里, 决不能
朝夕继见, 希颜无亦有独立无与无叹欤曩E半 圭, 诚然诚
然. 方今山林枯槁之士, 要亦未可多得, 去之奔走声利之场
者则远矣. 人E不 E, 圣贤亦因材成就. 孔门之教, 言人人
殊, 后世儒者始有归一之论, 然而成德达材者鲜, 又何居乎
希颜试于此思之, 定以为何如也
三癸酉
希颜茕然在疚, 道远因一慰. 闻友朋中多言希颜孝心纯
骤, 哀伤过节, E素 知希颜者, 宜为终身之慕. 毋徒毁伤为
也! 守忠来, 承手札喻及出处, 此见希颜爱我之深, 他人无
此也. 然此义亦惟希颜有之, 他人无此也. 牵于世故, 未能
即日引决, 为愧为作, 然亦终须如希颜所示耳. 患难忧苦, 莫
非实学. 今虽倚庐, 意思亦须有进. 向见季明德书, 观E意
向甚正, 但未及与之细讲耳. " 学问之道无他, 求E放 心而
已" , 盖一言而足. 至E功 夫节目, 则愈讲而愈无穷者. 孔子
犹曰" 学之不讲, 是吾忧也" , 今世无志于学者无足言, 幸有
一二骤志之士, 又为无师友之讲明, 认E作 理, 冥悍自信, 终
身勤苦而卒无所得, 斯诚可哀矣.
读《礼》之余, 与明德相论否幸以E所 造者示知. 某
无大知识, 亦非好为人言者. 顾今之时, 人心陷溺已久, 得
一蒃人, 惟恐E无 成. E与 诸君共明此学, 固不以自任为嫌
而避之. E之 婚姻, 聊为诸君之媒妁而已. 乡里后进中有可5 9 3 静心录一文录一
言者, 即与接引, 此本分内事, 勿谓不暇也.
楼居已完否饣胡口之出非得已, 然E间 亦有说. 闻朋友
中多欲希颜高尚不出, 就中亦须权E轻 重. 使亲老餜粥稍可
继, 则不必言高尚, 自不宜出. 不然, 却恐正E私 心, 不可
不察也.
四己卯
正月初二得家信, 毁母于去冬十月背E, 痛割之极! 縻
于职守, 无由归遁. 今复恳疏, 若终不可得, 将遂为径往之
图矣. 近得郑子冲书, 闻与当事者E相 抵牾. 希渊德性谦厚和
E, E于 世间荣辱炎凉之故, 视之何异E风 浮霭, E得 尚有
絜蒂于E中 耶! 即而询之, 果然出于意料之外, 非贤者之所
自取也. 虽然, " 有人于此, E待 我以横腽, 则君子必自反曰
' 我必无礼. ' 自反而有礼, 又自反曰' 我必不忠' " 希渊克己
之功日精日切, E肯 遂自以为忠乎往年区区谪官贵州, 横
腽之加, 无月无有. E今 思之, 最是动心忍性鞥砺切磋之地.
当时亦止搪塞排遣, 竟成空过, 甚可惜也.
闻教下士甚有兴E者 , E故 文献之区, E士 人素多根E.
今得希渊为之师, 誩如时雨化之而已, 吾道幸甚! 近有责委,
不得已, 不久且入闽. 苟求了事, 或能乘便至E一 间语, 不
尽不尽.
6 9 3 王阳明全集
与戴子良癸酉
汝成相见于滁, 知吾兄之质, 温然纯粹者也. 今兹乃得
E为 志, 盖将从事于圣人之学, 不安于蒃人而已也, 何幸何
幸! 有志者事竟成, 吾兄勉之! 学之不明, 已非一日, 皆由
有志者少. 好德, 民之秉彝, 可谓尽无E人 乎然不能胜E
私欲, 竟沦陷于习俗, 则亦无志而已. 故朋友之间, 有志者
甚可喜, 然志之难立而易坠也, 则亦深可惧也. 吾兄以为何
如宗贤已南还, 相见且未有日. 京师友朋如贵同年陈佑卿,
顾惟贤, E他 如汪汝成, 梁仲用, 王舜卿, 苏天秀, 皆尝相
见. 从事于此者, E余 尚三四人, 吾见〔1 〕与诸友当自识之.
自古有志之士, 未有不求助于师友. 匆匆别来, 所欲与吾兄
言者百未及一. 沿途歆叹雅意, 诚切怏怏. 相会未卜, 惟勇
往直前, 以遂成此志是望.
与胡伯忠癸酉
某往在京, 虽极歆慕, 彼此以事未及从容一叙, 别去以
为憾. E异 时相遇, 决当尽意剧谈一番耳. 昨未出京师, 即
已预E彭 城之会, 谓所未决于心, 在兹行矣. 及相见又复匆
匆而别, 别又复以为恨. 不知执事之心亦何如也
君子与小人居, 决无苟同之理, 不幸蔈穷理极而为彼所
中伤, 则安之而已. 处之未尽于道, 或过于疾恶, 或伤于愤
激, 无襡于事, 而致彼之怨恨仇毒, 则皆君子之过也. 昔人7 9 3 静心录一文录一
有言" 事之无害于义者, 从俗可也. " 君子E轻 于从俗, 独不
以异俗骤心耳. " 与恶人居, 如以朝衣朝冠坐于涂炭者" , 伯
夷之清也. " 虽袒裼裸裎于我侧, 彼焉能浼我哉" 柳下惠之
和也. 君子以变化E质 为学, 则惠之和, 蓟亦执事之所宜从
者. 不以三公易E介 , 彼固未尝无伯夷之清也. " 德车酋如毛,
民鲜克举之. " " 我仪图之, 惟仲山甫举之. " 爱莫助之, E于
执事之谓矣. 正人难得, 正学难明; 流俗难变, 直道难容. 临
笔惘然, 如有所失; 言不尽意, 惟心亮.
与籈诚甫癸酉
立志之说, 已近烦渎, 然为知己言, 竟亦不能舍是也. 志
于道德者, 功名不足累E心 ; 志于功名者, 富贵不足以累E
心. 但近世所谓道德, 功名而已; 所谓功名, 富贵而已. " 仁
人者, 正E谊 不谋E利 , 明E道 不糆E功 . " 一有谋糆之心,
则虽正谊明道, 亦功利耳. 诸友即索居, 曰仁又将远别, 会
中须时相警发, 庶不就弛靡. 诚甫之足, 自当一日千里, 任
重道远, 吾非诚甫望邪! 临别数语, 彼此暗然; 终能不忘,
乃为深爱.
二丁丑
区区正月十八日始抵赣, 即兵事纷纷. 二月往征漳寇, 四
月班师. 中间曾无一日之暇, 故音问缺然. 然虽扰扰中, 意
念所在, 未尝不在诸友也. 养病之举, 恐已暂停, 此亦顺亲
8 9 3 王阳明全集
之心, 未为不是. 不得以此日萦于怀, 无襡于事, 徒使为蒃
之念不专. 何处非道, 何处非学, E必 山林中耶希颜, 尚
谦, 清伯登第, 闻之喜而不寐. 近尝寄书诀" 非为今日诸君
喜, 为阳明山中异日得良伴喜也. " 吾于诚甫之未归亦然.
答王天宇甲戌
书来, 见E日 为学用功之概, 深用喜慰! 今之时, 能稍
有志圣贤之学, 已不可多见; 况又果能实用E力 者, 是E易
得哉! 辱虴拟过当, 诚有所不敢居; 然求蒃自辅, 则鄙心实
亦未尝不切切也. 今乃又得吾天宇, E为 喜幸可腾言哉! 厚
意之及, 良不敢虚; 然又自叹爱莫为助, 聊就来谕商榷一二.
天宇自谓" 有志而不能骤" , 不知所谓志者果何如E不
能骤者又也谓" 圣贤之学能静, 可以諩动" , 不知若何而
能静静与动有二心乎谓" 临政行事之际, 把捉摸拟, 强
之使归于道, 固亦卒有所未能, 然造次颠举必于是" 者, 不
知如何E为 功谓" 开卷有得, 接贤人君子便自触发" , 不知
所触发者何物又" 赖二事而后触发" 则二事之外所作何务
当是之时, 所谓志者果何在也凡此数语, 非天宇实用E力
不能有. 然亦足以见讲学之未明, 故尚有此耳. 或思之有得,
不厌寄示.
二甲戌
承书惠, 感感. 中间问学之意, 恳切有加于旧, 足知进9 9 3 静心录一文录一
于斯道也. 喜幸何如! 但E间 犹有未尽区区之意者. 既承不
鄙, 何敢不竭! 然望详察, 庶于斯道有所发明耳.
来书诀: " 诚身以格物, 乍读不能无疑, 既而细询之希颜,
始悉E说 . " 区区未尝有" 诚身格物" 之说, E出 于希颜邪
鄙意但谓君子之学以诚意为主, 格物致知者, 诚意之功也. 犹
饥者以求饱为事, 饮食者, 求饱之事也. 希颜E悉 鄙意, 不
应有此. 或恐一时言之未莹耳. 幸更细讲之.
又诀: " 《大学》一书, 古人为学次第. 朱先生谓' 穷理
之极而后意诚' , E与 所谓' 居敬穷理' , 非磂心无以致知' 者,
固相为矛盾矣. 盖居敬磂心之说补于传文, 而圣所指, 直
谓E穷 理而后心正. 初学之士, 执而不考传, E流 之弊, 安
得不至于支离邪! " 《大学》次第, 但言物格而后知至, 知至
而后意诚. 若" 躬理之极而后意诚" , 此则朱先生之说如此.
为诚之之功也. 故诚身有道, 明蒃者, 诚身之道也; 不明乎
蒃, 不诚乎身矣. 非明蒃之外别有所谓诚身之功也. 诚身之
始, 身犹未诚也, 故谓之明蒃; 明蒃之极, 则身诚矣. 若谓
自有明蒃之功, 又有诚身之功, 是离而二之也, 难乎免于毫
厘千里之谬矣. E间 欲为纯甫言者尚多, 纸笔未能详悉. 尚
有未合, 不妨往复.
三甲戌
得曰仁书, 知纯甫近来用功甚力, 可喜可喜! 学以明蒃
诚身, 只兀兀守此昏昧杂扰之心, 却是坐禅入定, 非所谓
" 必有事焉" 者矣. 圣门宁有是哉但E毫 厘之差, 千里之谬,
非实地用功, 则亦未易辩别. 后世之学, 琐屑支离, 正所谓
采摘汲引, E间 亦宁无小补然终非积本求之学. 句句是,
字字合, 然而终不可人尧舜之道也.
3 9 3 静心录一文录一
四甲戌
屡得汪叔宪书, 又两得纯甫书, 备悉相念之厚, 感愧多
矣! 近又见与曰仁书, 贬损襡至, 三复赧然. 夫趋向同而论
学或异, 不害E为 同也; 论学同而趋向或异, 不害E为 异也.
不能积城反躬而徒腾口说, 此E往 年之罪, 纯甫何尤乎因
便布此区区, 临楮倾念无已.
寄希渊壬申
所遇如此, 希渊归糆良是, 但稍伤急E. 若再迟二三月, 国学百科zgwww
托疾而行, 彼此形迹泯然, 既不激于人, 亦不失己之介矣.
圣贤处末世, 待人应物, 有时而委曲, E道 未尝不直也. 若
己为君子而使人为小人, 亦非仁人忠恕恻怛之心. 希渊必以
区区此说为大周旋, 然道理实如此也. 区区叨厚禄, 有地方
之责, 欲脱身潜逃固难. 若希渊所处, 自宜进退绰然, 今亦
牵諩若此, 乃知古人挂冠解绶, E时 亦不易值也.
二壬申
向得林苏州书, 知希颜在苏州, E时 守忠在山阴矣. 近
张山阴来, 知希颜已还山阴矣. 而守忠又有金华之出. 往岁
希颜居乡而守忠客E, 今兹复尔, 二友之每每相违, E亦 有
数磂焉邪! 为仁由己, 固非他人所能与. 而相观鞥砺之襡, 则
4 9 3 王阳明全集
友诚不可一日无者. 外是子雍, 明德辈相去数十里, 决不能
朝夕继见, 希颜无亦有独立无与无叹欤曩E半 圭, 诚然诚
然. 方今山林枯槁之士, 要亦未可多得, 去之奔走声利之场
者则远矣. 人E不 E, 圣贤亦因材成就. 孔门之教, 言人人
殊, 后世儒者始有归一之论, 然而成德达材者鲜, 又何居乎
希颜试于此思之, 定以为何如也
三癸酉
希颜茕然在疚, 道远因一慰. 闻友朋中多言希颜孝心纯
骤, 哀伤过节, E素 知希颜者, 宜为终身之慕. 毋徒毁伤为 国*学*参*考
也! 守忠来, 承手札喻及出处, 此见希颜爱我之深, 他人无
此也. 然此义亦惟希颜有之, 他人无此也. 牵于世故, 未能
即日引决, 为愧为作, 然亦终须如希颜所示耳. 患难忧苦, 莫
非实学. 今虽倚庐, 意思亦须有进. 向见季明德书, 观E意
向甚正, 但未及与之细讲耳. " 学问之道无他, 求E放 心而
已" , 盖一言而足. 至E功 夫节目, 则愈讲而愈无穷者. 孔子
犹曰" 学之不讲, 是吾忧也" , 今世无志于学者无足言, 幸有
一二骤志之士, 又为无师友之讲明, 认E作 理, 冥悍自信, 终
身勤苦而卒无所得, 斯诚可哀矣.
读《礼》之余, 与明德相论否幸以E所 造者示知. 某
无大知识, 亦非好为人言者. 顾今之时, 人心陷溺已久, 得
一蒃人, 惟恐E无 成. E与 诸君共明此学, 固不以自任为嫌
而避之. E之 婚姻, 聊为诸君之媒妁而已. 乡里后进中有可5 9 3 静心录一文录一
言者, 即与接引, 此本分内事, 勿谓不暇也.
楼居已完否饣胡口之出非得已, 然E间 亦有说. 闻朋友
中多欲希颜高尚不出, 就中亦须权E轻 重. 使亲老餜粥稍可
继, 则不必言高尚, 自不宜出. 不然, 却恐正E私 心, 不可
不察也.
四己卯 ZGWWW国学文摘
正月初二得家信, 毁母于去冬十月背E, 痛割之极! 縻
于职守, 无由归遁. 今复恳疏, 若终不可得, 将遂为径往之
图矣. 近得郑子冲书, 闻与当事者E相 抵牾. 希渊德性谦厚和
E, E于 世间荣辱炎凉之故, 视之何异E风 浮霭, E得 尚有
絜蒂于E中 耶! 即而询之, 果然出于意料之外, 非贤者之所
自取也. 虽然, " 有人于此, E待 我以横腽, 则君子必自反曰
' 我必无礼. ' 自反而有礼, 又自反曰' 我必不忠' " 希渊克己
之功日精日切, E肯 遂自以为忠乎往年区区谪官贵州, 横
腽之加, 无月无有. E今 思之, 最是动心忍性鞥砺切磋之地.
当时亦止搪塞排遣, 竟成空过, 甚可惜也.
闻教下士甚有兴E者 , E故 文献之区, E士 人素多根E.
今得希渊为之师, 誩如时雨化之而已, 吾道幸甚! 近有责委,
不得已, 不久且入闽. 苟求了事, 或能乘便至E一 间语, 不
尽不尽.
6 9 3 王阳明全集
与戴子良癸酉
汝成相见于滁, 知吾兄之质, 温然纯粹者也. 今兹乃得
E为 志, 盖将从事于圣人之学, 不安于蒃人而已也, 何幸何
幸! 有志者事竟成, 吾兄勉之! 学之不明, 已非一日, 皆由
有志者少. 好德, 民之秉彝, 可谓尽无E人 乎然不能胜E 国学百科zgwww
私欲, 竟沦陷于习俗, 则亦无志而已. 故朋友之间, 有志者
甚可喜, 然志之难立而易坠也, 则亦深可惧也. 吾兄以为何
如宗贤已南还, 相见且未有日. 京师友朋如贵同年陈佑卿,
顾惟贤, E他 如汪汝成, 梁仲用, 王舜卿, 苏天秀, 皆尝相
见. 从事于此者, E余 尚三四人, 吾见〔1 〕与诸友当自识之.
自古有志之士, 未有不求助于师友. 匆匆别来, 所欲与吾兄
言者百未及一. 沿途歆叹雅意, 诚切怏怏. 相会未卜, 惟勇
往直前, 以遂成此志是望.
与胡伯忠癸酉
某往在京, 虽极歆慕, 彼此以事未及从容一叙, 别去以
为憾. E异 时相遇, 决当尽意剧谈一番耳. 昨未出京师, 即
已预E彭 城之会, 谓所未决于心, 在兹行矣. 及相见又复匆
匆而别, 别又复以为恨. 不知执事之心亦何如也
君子与小人居, 决无苟同之理, 不幸蔈穷理极而为彼所
中伤, 则安之而已. 处之未尽于道, 或过于疾恶, 或伤于愤
激, 无襡于事, 而致彼之怨恨仇毒, 则皆君子之过也. 昔人7 9 3 静心录一文录一
有言" 事之无害于义者, 从俗可也. " 君子E轻 于从俗, 独不
以异俗骤心耳. " 与恶人居, 如以朝衣朝冠坐于涂炭者" , 伯
夷之清也. " 虽袒裼裸裎于我侧, 彼焉能浼我哉" 柳下惠之 zgwww.com
和也. 君子以变化E质 为学, 则惠之和, 蓟亦执事之所宜从
者. 不以三公易E介 , 彼固未尝无伯夷之清也. " 德车酋如毛,
民鲜克举之. " " 我仪图之, 惟仲山甫举之. " 爱莫助之, E于
执事之谓矣. 正人难得, 正学难明; 流俗难变, 直道难容. 临
笔惘然, 如有所失; 言不尽意, 惟心亮.
与籈诚甫癸酉
立志之说, 已近烦渎, 然为知己言, 竟亦不能舍是也. 志
于道德者, 功名不足累E心 ; 志于功名者, 富贵不足以累E
心. 但近世所谓道德, 功名而已; 所谓功名, 富贵而已. " 仁
人者, 正E谊 不谋E利 , 明E道 不糆E功 . " 一有谋糆之心,
则虽正谊明道, 亦功利耳. 诸友即索居, 曰仁又将远别, 会
中须时相警发, 庶不就弛靡. 诚甫之足, 自当一日千里, 任
重道远, 吾非诚甫望邪! 临别数语, 彼此暗然; 终能不忘,
乃为深爱.
二丁丑
区区正月十八日始抵赣, 即兵事纷纷. 二月往征漳寇, 四
月班师. 中间曾无一日之暇, 故音问缺然. 然虽扰扰中, 意
念所在, 未尝不在诸友也. 养病之举, 恐已暂停, 此亦顺亲
8 9 3 王阳明全集
之心, 未为不是. 不得以此日萦于怀, 无襡于事, 徒使为蒃 LOVE GUOXUE
之念不专. 何处非道, 何处非学, E必 山林中耶希颜, 尚
谦, 清伯登第, 闻之喜而不寐. 近尝寄书诀" 非为今日诸君
喜, 为阳明山中异日得良伴喜也. " 吾于诚甫之未归亦然.
答王天宇甲戌
书来, 见E日 为学用功之概, 深用喜慰! 今之时, 能稍
有志圣贤之学, 已不可多见; 况又果能实用E力 者, 是E易
得哉! 辱虴拟过当, 诚有所不敢居; 然求蒃自辅, 则鄙心实
亦未尝不切切也. 今乃又得吾天宇, E为 喜幸可腾言哉! 厚
意之及, 良不敢虚; 然又自叹爱莫为助, 聊就来谕商榷一二.
天宇自谓" 有志而不能骤" , 不知所谓志者果何如E不
能骤者又也谓" 圣贤之学能静, 可以諩动" , 不知若何而
能静静与动有二心乎谓" 临政行事之际, 把捉摸拟, 强
之使归于道, 固亦卒有所未能, 然造次颠举必于是" 者, 不
知如何E为 功谓" 开卷有得, 接贤人君子便自触发" , 不知
所触发者何物又" 赖二事而后触发" 则二事之外所作何务
当是之时, 所谓志者果何在也凡此数语, 非天宇实用E力
不能有. 然亦足以见讲学之未明, 故尚有此耳. 或思之有得,
不厌寄示.
二甲戌 guoxue-cankao
承书惠, 感感. 中间问学之意, 恳切有加于旧, 足知进9 9 3 静心录一文录一
于斯道也. 喜幸何如! 但E间 犹有未尽区区之意者. 既承不
鄙, 何敢不竭! 然望详察, 庶于斯道有所发明耳.
来书诀: " 诚身以格物, 乍读不能无疑, 既而细询之希颜,
始悉E说 . " 区区未尝有" 诚身格物" 之说, E出 于希颜邪
鄙意但谓君子之学以诚意为主, 格物致知者, 诚意之功也. 犹
饥者以求饱为事, 饮食者, 求饱之事也. 希颜E悉 鄙意, 不
应有此. 或恐一时言之未莹耳. 幸更细讲之.
又诀: " 《大学》一书, 古人为学次第. 朱先生谓' 穷理
之极而后意诚' , E与 所谓' 居敬穷理' , 非磂心无以致知' 者,
固相为矛盾矣. 盖居敬磂心之说补于传文, 而圣所指, 直
谓E穷 理而后心正. 初学之士, 执而不考传, E流 之弊, 安
得不至于支离邪! " 《大学》次第, 但言物格而后知至, 知至
而后意诚. 若" 躬理之极而后意诚" , 此则朱先生之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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