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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之, 庶亦少资于后学, 不徒生于圣明之朝. 然蔽惑既久,
人是E非 , E能 虚心以相听者鲜矣. 若执事之德盛礼恭而与
人为蒃, 此诚E所 愿效E愚 者, 然又邑里隔绝, 无因握手一
叙, E为 倾渴又如何可言耶! 虽然, 目击而道磂, E见 执事
之书, 既已知执事之心, 虽在千万里外, 当有不言而信者. 谨
以新刻小书二册奉求教正. 盖鄙心之所欲效者, 亦略具于E
中矣. 便间幸示.
与陆清伯甲申
惟乾之事将申遂没, 痛哉! 冤乎! 不如是无以明区区罪
恶之重至于贻累朋友, 不如是无以彰诸君之骤于友道. 痛哉!
冤乎! 不有诸君在, 则E身 没之后, 将莫知所在矣, 况有为
之衣衾棺殓者乎! 是则犹可以见惟乾E日 为蒃之报, 于大不
幸之中而尚有可幸者磂也. 呜呼, 痛哉! 即欲为之一洗, 自
度事蔈未能遽脱, 或必须进京, 候到京日再与诸君商议而行
之. 苟遂归休, 终须一举, 庶可少泄此痛耳. E归 丧一事, 托
王邦相为之理. 倘有不便, 须E到 京, 图之未晚也. 行李
倥偬中, 未暇悉欲所言, 千万心照!
7 8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与籈诚甫甲申
近得宗贤寄示《礼疏》, 明甚. 诚甫之议, 当无不同矣.
古之君子, 恭敬撙节退让以明礼, E之 所望于二兄者, 则在
此而不彼也. 果若是, 以为斯道之糆, 进于议礼矣. 先E不
幸于前日奄逝, 方在悲悼中; 适陈子文往, 草草磂间阔.
二甲申
别久极渴一语, 子莘来, 备道诸公进修, 亦殊慰. 大抵
吾人习染已久, 须得朋友相挟持. 离群索居, 即未免隳惰. 诸
公既同在留都, 当时时讲习为佳也.
三乙酉
盛价来, 领手札, 知有贵恙, 且喜渐E复 矣. 贱躯自六
月暑病, 然两目蒙蒙, 两耳蓬蓬, 几成废人, 仅磂微息, 旬
日前, 元忠, 宗贤过此, 留数日北去. 山庐卧病, E少 谢人
事, 而应接亦多. 今复归卧小阁, 省愆自讼而已. 闻有鼓-
之兴, 果尔, 良慰渴望. 切鞥砺之襡, 彼此诚不无也.
与籈勉之乙酉
承欲刻王信伯遗言, 中间极有独得之见, 非余儒所及. 惜
8 8 4 王阳明全集
E零 落既久, 后学莫有传之者. 因勉之寄此. 又知程门有此
人也, 幸甚幸甚! 中间如论明道, 伊川处, 蓟未免尚有执著,
然就E所 到, 已甚高明特远, 不在游, 杨诸公之下矣. 中间
可省略者, 删去之为佳. 凡刻古人文字, 要在发明此学, 惟
简明切实之为贵; 若支辞蔓说, 徒乱人耳目者, 不传可也. 高
明以为何如
复童克刚乙酉
春初枉顾, 时承以八策见示, 鄙意甚不为然. 既而思之,
皆学术不明之故, 姑且与克刚讲学, 未暇细论策之是非. 旬
日之后, 学术渐明, 克刚知见豁然, 如白日之开诀雾, 遂
然悔E初 志, 即欲焚E八 策, 以为自此以后誓不复萌此等好
高务外之念矣. 当时同志诸友, 无不叹服克刚, 以为不惮改
过而勇于从蒃若此, 人人皆自以为莫及也. 盛价远来, 忽寻
长笺巨册, 谆谆恳恳, 意求删改前策, 将图复上, 与临别丁
宁意大相矛盾. E间 阔之久, 切磋无力, 遂尔迷误至此耶
《易》曰: " 君子思不出E位 " , 若克刚斯举, 乃所谓" 思出E
位" 矣. 又曰: " 不易乎世, 不成乎名, 遁世无肊, 忧则违之. "
若克刚斯举, 是易乎世而成乎名, 非" 遁世无肊, 忧则违
之" 之谓矣. 克刚向处山林, 未尝知有朝廷事体. 今日群司
之中, 鏓绅士夫之列, E间 高明剀切之论, 略康济之谟, 何
所不有如八策中所陈, 盖已不知几十百人几十百上矣, 宁
复有俟于克刚耶克刚此举, 虽亦仁人志士之心, 然夜光之
璧无因而投, 人亦且按剑而, 况此八策者, 特克刚之敝帚9 8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耳, 亦何保啬之深而必以投人为哉若此策遂上, 亦非独不
见施行, 且将有指摘非訾之者, E为 克刚之累不小小也. 克
刚亦何苦而汲汲于为是哉八策之中, 类皆老生常谈, 惟第
五策于地方利害E有 相关, 然亦不过诉状之词, 一有司听之
足矣. 而克刚乃以为致治垂统之一策, 得无以身家之故, 遂
为利害所蔽, 而未暇深思之耶明者一览, 如见肺肝, 但克
刚不自知耳. 昔者颜子在陋巷箪E, 孔子贤之. 夫陋巷单E,
E遂 至于人不堪忧E间 盖亦必有患害屈抑, 常情所不能当,
如克刚今日之所遭际者矣. 若E时 遂以控之于时君世主, 谫
谫屑屑, 求白于人, E得 复谓之贤乎禹, 稷昌言于朝, 过
门不入, 以有大臣之责也, 今克刚居颜子陋巷之地, 而乃冒
任禹, 稷之忧, 是宗祝而代庖人之割, 希不伤手矣.
册末" 授受" 之说, 蓟未端的, 此则姑留于此, 俟后日
再讲. 至于八策, 断断不宜复留, 遂会同志诸友共付丙丁, 为
克刚焚此魔障. 克刚自此但宜收敛精神, 日以忠信进德为务,
默而成之, 不言而信, 不见是而无肊可也.
与郑E范 侍御丁亥
某愚不自量, 痛此学之不讲, 而窃有志于发明之. 自以
劣弱, 思得天下之豪杰相与扶持鞥砺, 庶几E能 有成, 故每
闻海内之高明特达, 忠信而刚毅者, 即欣慕爱乐, 不啻骨肉
之亲. 以是于吾E范 虽未及一胑之识, 而心e神 E, 已如白
首之道交者, 亦数年矣. 每得封事读之, E间 乃有齿及不肖
者, 则又为之赧颜汗背, 促踍不安. 古之君子, 耻有E名 而
0 9 4 王阳明全集
无E实 . 吾于E范 , 惟切之是望, 乃不考E实 , 而过情以
誉于朝, 异时苟有不矱, 将使E范 为失言矣, 如之何而可! 不
肖志虽切于求学, 而质本迂狂疏谬, 招尤速谤, 自E所 宜. 近
者复闻二三君子以不肖之故, 相与愤争力辩于铄金销骨之地,
至于冲积冒刃而弗顾, E何 以当此哉! 二三君子之心, E不
如青天白日, 得而瑕滓之者! 顾E自 反, 亦何敢自谓无愧!
则不肖之躯, 将不免为轻诀薄雾于二三君子矣, 如之何而可!
病躯懒放日久, 已成废人; 尚可勉强者, 惟宜山林之下读书
讲学而已. 两广之任断非所堪, 已具疏恳辞; 必不得请, 恐
异日终为知己之忧也. 言不能谢, 惟自鞭策, 以E天 负相知,
庶以为报耳.
答方叔贤丁亥
久不奉状, 非敢自外, 实以忧疾E仍 , E生 故旧类不敢
通问. 在吾兄诚不当以此例视, 然广士之来游者相踵, 山中
E处 , 时时闻之. 简札虚文, 蓟有不必然者, 吾兄当能亮之
也.
圣主聪明不世出, 诸公既蒙知遇若此, 安可不一出图报!
今日所急, 惟在培养君德, 端E志 向. 于此有立, 政不足间,
人不足谪, 是谓" 一正君而国定. " 然此非有忠君报国之诚,
E心 断断休休者, 亦只好议论粉饰于E外 而已矣. E积 衰之
余, 病废日甚, E复 更堪兵甲驱驰之劳况谗构未息, 又可
复出而冒为之乎恳辞疏下, 望与扶持, 得具养疴林下. 稍
俟痊复, 出而图报, 非晚也.
1 9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二丁亥
昨见邸报, 知西樵, 兀崖皆有举贤之疏, 此诚士君子立
朝之盛节, 若干年无此事矣, 深用叹服! 但与名E间 , 却有
一二未晓者, 此恐鄙人浅陋, 未能知人之故. 然此乃天下治
乱盛衰所系, 君子小人进退磂亡之机, 不可以不慎也. 此事
E之 养蚕, 但杂一烂蚕于E中 , 则一筐好蚕尽为所坏矣. 凡
荐贤于朝, 与自己用人又自不同, 自己用人, 权度在我, 故
虽小人而有才者, 亦可以E使 . 若以贤才荐之于朝, 则EE
一定, 便如白黑, E间 舍短录长之意, 若非明言, 复知之
小人之才, E无 可用如砒硫芒硝皆有攻毒EE 壅之功, 但混
于参芩耆术之间而进之, 养生之人万一用之不精, 鲜有不误
者矣. E非 不乐二公有此盛举, 正恐异日或为此举之累, 故
辄叨叨, 当不以为罪也.
思, 田事, 贵乡往来人当能道E详 . 俗谚所谓生事事生,
此类是矣. 今E事 体既已坏, 尽欲以无事处之, 要已不能, 只
求减省一分, 则地方亦可减省一分劳攘耳. 鄙见略具奏内, 深
知大拂喜事者之心, 然欲杀数千无罪之人以求成一己之功, 仁
者之所不忍也! 赍奏人去, 凡百望指示之, 舟次草草, 未尽
鄙怀, 千万鉴恕!
与籈宗贤丁亥
E多 病积衰, 潮热痰嗽, 日甚一日, 皆吾兄所自知, E
2 9 4 王阳明全集
复能堪戎马之役者况谗构未息, 而往年西从义将士, 至
今查勘未已, 往往废业倾家, 身死牢狱, 言之实为痛心, 又
何胑目见之! 今若不量可否, 冒昧轻出, 非独精力决不能支,
极E事 蔈, 正如无秂之舟乘E风 而泛海, 终将何所止泊乎在
诸公亦不得不为多病之人一虑此也. 恳辞疏下, 望相扶持, 终
得养疴林下是幸.
席元山丧已还蜀否前者奠辞想已转达. 天不遗, 此
痛何极! 数日间蘀生自籈岩归, 知宅上安好. 世恭书来, 备
道佳子弟悉知向方. 可喜间, 附之知.
二丁亥
得书, 知别后动定, 且知世事之难为, 人情之难测有若
此者, 徒增慨叹而已! 朽才病废, 百念俱息, 忽承重寄, E
复能堪若恳辞不获, 自此将为知己之忧矣, 奈何奈何!
西功次固不足道, 但已八年余矣, 尚尔查勘未息, 致使效忠
赴义之士废产失业, 身死道途. 纵使西之功尽出冒滥, 独
不可比于都, 湖, 浙之赏乎此事终须一白. 但今日言之, 又
若有挟而要者. 奈何奈何!
木翁旬日间亦且E行 矣. 此老慎默简重, 当出流辈, 但
精力则向衰. 若如兀崖之论, 欲使之EE 长格以用睧, 不顾天
下之毁誉荣辱, 以力主国议, 则恐蔈有所未能尽行耳. 因论
偶及, 幸自知之.
东南小蠢, 特疮疥之疾; 群僚百司各怀谗嫉党比之心, 此
则腹心之祸, 大为可忧者. 近见二三士夫之论, 始知前此诸3 9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公之心尚未E贴 , 姑待蠩耳. 一二当事之老, 亦未见有同寅
恭之诚, 间闻有口从胑谀者, 退省E私 , 多若仇仇. 病废
之人, 爱莫为助, 窃为诸公危之, 不知若何而可以蒃E后 , 此
亦不可不早虑也.
兵部差官还, 病笔草草附此. 西樵, 兀崖皆不及别简, 望
同致意. 近闻诸公蓟有德色傲容者, 果尔, 将重失天下蒃类
切之, 庶亦少资于后学, 不徒生于圣明之朝. 然蔽惑既久,
人是E非 , E能 虚心以相听者鲜矣. 若执事之德盛礼恭而与
人为蒃, 此诚E所 愿效E愚 者, 然又邑里隔绝, 无因握手一
叙, E为 倾渴又如何可言耶! 虽然, 目击而道磂, E见 执事
之书, 既已知执事之心, 虽在千万里外, 当有不言而信者. 谨
以新刻小书二册奉求教正. 盖鄙心之所欲效者, 亦略具于E
中矣. 便间幸示.
与陆清伯甲申
惟乾之事将申遂没, 痛哉! 冤乎! 不如是无以明区区罪
恶之重至于贻累朋友, 不如是无以彰诸君之骤于友道. 痛哉!
冤乎! 不有诸君在, 则E身 没之后, 将莫知所在矣, 况有为
之衣衾棺殓者乎! 是则犹可以见惟乾E日 为蒃之报, 于大不
幸之中而尚有可幸者磂也. 呜呼, 痛哉! 即欲为之一洗, 自
度事蔈未能遽脱, 或必须进京, 候到京日再与诸君商议而行
之. 苟遂归休, 终须一举, 庶可少泄此痛耳. E归 丧一事, 托
王邦相为之理. 倘有不便, 须E到 京, 图之未晚也. 行李
倥偬中, 未暇悉欲所言, 千万心照!
7 8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与籈诚甫甲申
近得宗贤寄示《礼疏》, 明甚. 诚甫之议, 当无不同矣.
古之君子, 恭敬撙节退让以明礼, E之 所望于二兄者, 则在 国学×参考
此而不彼也. 果若是, 以为斯道之糆, 进于议礼矣. 先E不
幸于前日奄逝, 方在悲悼中; 适陈子文往, 草草磂间阔.
二甲申
别久极渴一语, 子莘来, 备道诸公进修, 亦殊慰. 大抵
吾人习染已久, 须得朋友相挟持. 离群索居, 即未免隳惰. 诸
公既同在留都, 当时时讲习为佳也.
三乙酉
盛价来, 领手札, 知有贵恙, 且喜渐E复 矣. 贱躯自六
月暑病, 然两目蒙蒙, 两耳蓬蓬, 几成废人, 仅磂微息, 旬
日前, 元忠, 宗贤过此, 留数日北去. 山庐卧病, E少 谢人
事, 而应接亦多. 今复归卧小阁, 省愆自讼而已. 闻有鼓-
之兴, 果尔, 良慰渴望. 切鞥砺之襡, 彼此诚不无也.
与籈勉之乙酉
承欲刻王信伯遗言, 中间极有独得之见, 非余儒所及. 惜
8 8 4 王阳明全集
E零 落既久, 后学莫有传之者. 因勉之寄此. 又知程门有此
人也, 幸甚幸甚! 中间如论明道, 伊川处, 蓟未免尚有执著,
然就E所 到, 已甚高明特远, 不在游, 杨诸公之下矣. 中间
可省略者, 删去之为佳. 凡刻古人文字, 要在发明此学, 惟
简明切实之为贵; 若支辞蔓说, 徒乱人耳目者, 不传可也. 高
明以为何如
复童克刚乙酉
春初枉顾, 时承以八策见示, 鄙意甚不为然. 既而思之, 国*学*参*考
皆学术不明之故, 姑且与克刚讲学, 未暇细论策之是非. 旬
日之后, 学术渐明, 克刚知见豁然, 如白日之开诀雾, 遂
然悔E初 志, 即欲焚E八 策, 以为自此以后誓不复萌此等好
高务外之念矣. 当时同志诸友, 无不叹服克刚, 以为不惮改
过而勇于从蒃若此, 人人皆自以为莫及也. 盛价远来, 忽寻
长笺巨册, 谆谆恳恳, 意求删改前策, 将图复上, 与临别丁
宁意大相矛盾. E间 阔之久, 切磋无力, 遂尔迷误至此耶
《易》曰: " 君子思不出E位 " , 若克刚斯举, 乃所谓" 思出E
位" 矣. 又曰: " 不易乎世, 不成乎名, 遁世无肊, 忧则违之. "
若克刚斯举, 是易乎世而成乎名, 非" 遁世无肊, 忧则违
之" 之谓矣. 克刚向处山林, 未尝知有朝廷事体. 今日群司
之中, 鏓绅士夫之列, E间 高明剀切之论, 略康济之谟, 何
所不有如八策中所陈, 盖已不知几十百人几十百上矣, 宁
复有俟于克刚耶克刚此举, 虽亦仁人志士之心, 然夜光之
璧无因而投, 人亦且按剑而, 况此八策者, 特克刚之敝帚9 8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耳, 亦何保啬之深而必以投人为哉若此策遂上, 亦非独不
见施行, 且将有指摘非訾之者, E为 克刚之累不小小也. 克 ZGWWW国学文摘
刚亦何苦而汲汲于为是哉八策之中, 类皆老生常谈, 惟第
五策于地方利害E有 相关, 然亦不过诉状之词, 一有司听之
足矣. 而克刚乃以为致治垂统之一策, 得无以身家之故, 遂
为利害所蔽, 而未暇深思之耶明者一览, 如见肺肝, 但克
刚不自知耳. 昔者颜子在陋巷箪E, 孔子贤之. 夫陋巷单E,
E遂 至于人不堪忧E间 盖亦必有患害屈抑, 常情所不能当,
如克刚今日之所遭际者矣. 若E时 遂以控之于时君世主, 谫
谫屑屑, 求白于人, E得 复谓之贤乎禹, 稷昌言于朝, 过
门不入, 以有大臣之责也, 今克刚居颜子陋巷之地, 而乃冒
任禹, 稷之忧, 是宗祝而代庖人之割, 希不伤手矣.
册末" 授受" 之说, 蓟未端的, 此则姑留于此, 俟后日
再讲. 至于八策, 断断不宜复留, 遂会同志诸友共付丙丁, 为
克刚焚此魔障. 克刚自此但宜收敛精神, 日以忠信进德为务,
默而成之, 不言而信, 不见是而无肊可也.
与郑E范 侍御丁亥
某愚不自量, 痛此学之不讲, 而窃有志于发明之. 自以
劣弱, 思得天下之豪杰相与扶持鞥砺, 庶几E能 有成, 故每
闻海内之高明特达, 忠信而刚毅者, 即欣慕爱乐, 不啻骨肉
之亲. 以是于吾E范 虽未及一胑之识, 而心e神 E, 已如白 国学百科zgwww
首之道交者, 亦数年矣. 每得封事读之, E间 乃有齿及不肖
者, 则又为之赧颜汗背, 促踍不安. 古之君子, 耻有E名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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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E实 . 吾于E范 , 惟切之是望, 乃不考E实 , 而过情以
誉于朝, 异时苟有不矱, 将使E范 为失言矣, 如之何而可! 不
肖志虽切于求学, 而质本迂狂疏谬, 招尤速谤, 自E所 宜. 近
者复闻二三君子以不肖之故, 相与愤争力辩于铄金销骨之地,
至于冲积冒刃而弗顾, E何 以当此哉! 二三君子之心, E不
如青天白日, 得而瑕滓之者! 顾E自 反, 亦何敢自谓无愧!
则不肖之躯, 将不免为轻诀薄雾于二三君子矣, 如之何而可!
病躯懒放日久, 已成废人; 尚可勉强者, 惟宜山林之下读书
讲学而已. 两广之任断非所堪, 已具疏恳辞; 必不得请, 恐
异日终为知己之忧也. 言不能谢, 惟自鞭策, 以E天 负相知,
庶以为报耳.
答方叔贤丁亥
久不奉状, 非敢自外, 实以忧疾E仍 , E生 故旧类不敢
通问. 在吾兄诚不当以此例视, 然广士之来游者相踵, 山中
E处 , 时时闻之. 简札虚文, 蓟有不必然者, 吾兄当能亮之
也.
圣主聪明不世出, 诸公既蒙知遇若此, 安可不一出图报!
今日所急, 惟在培养君德, 端E志 向. 于此有立, 政不足间, 国学百科zgwww
人不足谪, 是谓" 一正君而国定. " 然此非有忠君报国之诚,
E心 断断休休者, 亦只好议论粉饰于E外 而已矣. E积 衰之
余, 病废日甚, E复 更堪兵甲驱驰之劳况谗构未息, 又可
复出而冒为之乎恳辞疏下, 望与扶持, 得具养疴林下. 稍
俟痊复, 出而图报, 非晚也.
1 9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二丁亥
昨见邸报, 知西樵, 兀崖皆有举贤之疏, 此诚士君子立
朝之盛节, 若干年无此事矣, 深用叹服! 但与名E间 , 却有
一二未晓者, 此恐鄙人浅陋, 未能知人之故. 然此乃天下治
乱盛衰所系, 君子小人进退磂亡之机, 不可以不慎也. 此事
E之 养蚕, 但杂一烂蚕于E中 , 则一筐好蚕尽为所坏矣. 凡
荐贤于朝, 与自己用人又自不同, 自己用人, 权度在我, 故
虽小人而有才者, 亦可以E使 . 若以贤才荐之于朝, 则EE
一定, 便如白黑, E间 舍短录长之意, 若非明言, 复知之
小人之才, E无 可用如砒硫芒硝皆有攻毒EE 壅之功, 但混
于参芩耆术之间而进之, 养生之人万一用之不精, 鲜有不误
者矣. E非 不乐二公有此盛举, 正恐异日或为此举之累, 故
辄叨叨, 当不以为罪也.
思, 田事, 贵乡往来人当能道E详 . 俗谚所谓生事事生, 国学百科zgwww
此类是矣. 今E事 体既已坏, 尽欲以无事处之, 要已不能, 只
求减省一分, 则地方亦可减省一分劳攘耳. 鄙见略具奏内, 深
知大拂喜事者之心, 然欲杀数千无罪之人以求成一己之功, 仁
者之所不忍也! 赍奏人去, 凡百望指示之, 舟次草草, 未尽
鄙怀, 千万鉴恕!
与籈宗贤丁亥
E多 病积衰, 潮热痰嗽, 日甚一日, 皆吾兄所自知, E
2 9 4 王阳明全集
复能堪戎马之役者况谗构未息, 而往年西从义将士, 至
今查勘未已, 往往废业倾家, 身死牢狱, 言之实为痛心, 又
何胑目见之! 今若不量可否, 冒昧轻出, 非独精力决不能支,
极E事 蔈, 正如无秂之舟乘E风 而泛海, 终将何所止泊乎在
诸公亦不得不为多病之人一虑此也. 恳辞疏下, 望相扶持, 终
得养疴林下是幸.
席元山丧已还蜀否前者奠辞想已转达. 天不遗, 此
痛何极! 数日间蘀生自籈岩归, 知宅上安好. 世恭书来, 备
道佳子弟悉知向方. 可喜间, 附之知.
二丁亥
得书, 知别后动定, 且知世事之难为, 人情之难测有若
此者, 徒增慨叹而已! 朽才病废, 百念俱息, 忽承重寄, E
复能堪若恳辞不获, 自此将为知己之忧矣, 奈何奈何!
西功次固不足道, 但已八年余矣, 尚尔查勘未息, 致使效忠 国学百科zgwww
赴义之士废产失业, 身死道途. 纵使西之功尽出冒滥, 独
不可比于都, 湖, 浙之赏乎此事终须一白. 但今日言之, 又
若有挟而要者. 奈何奈何!
木翁旬日间亦且E行 矣. 此老慎默简重, 当出流辈, 但
精力则向衰. 若如兀崖之论, 欲使之EE 长格以用睧, 不顾天
下之毁誉荣辱, 以力主国议, 则恐蔈有所未能尽行耳. 因论
偶及, 幸自知之.
东南小蠢, 特疮疥之疾; 群僚百司各怀谗嫉党比之心, 此
则腹心之祸, 大为可忧者. 近见二三士夫之论, 始知前此诸3 9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公之心尚未E贴 , 姑待蠩耳. 一二当事之老, 亦未见有同寅
恭之诚, 间闻有口从胑谀者, 退省E私 , 多若仇仇. 病废
之人, 爱莫为助, 窃为诸公危之, 不知若何而可以蒃E后 , 此
亦不可不早虑也.
兵部差官还, 病笔草草附此. 西樵, 兀崖皆不及别简, 望
同致意. 近闻诸公蓟有德色傲容者, 果尔, 将重失天下蒃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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