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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之祸尤有不可胜言者. 盖福建之军, 纵恣骄e已 非一日,
既无漕运之劳, 又无征戍之役, 饱食安坐, 醗赋不及, 居则
-K 民之膏血以供E粮 , 有事返藉民之子弟而为之斗. 有司豢
养若骄子, 百姓疾畏如虎狼. 稍不如意, 呼呶群聚而E, 焚
掠居民, 绑笞官吏; E里 所加, 帖然惟E所 欲而后已. 今E
蔈既盈, 如将溃之堤, 岌乎汹汹, 匪朝伊夕. 虽有知者, 难
蒃E后 , 固非迂劣如守仁者所能办此也. 又况积弱之躯, 百
0 8 4 王阳明全集
病侵剥, 近日复闻毁母病危, 日夜痛苦, 方寸已乱, E复 堪
任! 临E败 事, 罪戮襡重, 辄敢先以情诉, 伏望曲加馿悯, 改
授能者, 使生得全首领, 归延残息于田野, 非生一人之幸, 实
一省数百万生灵之幸也! 情蹙辞隘, 忘E突 冒, 死罪死罪!
二己卯
赍奏人回, 每辱颁教, 接引开慰, 勤倦恳恻, 不一而足,
仁人君子爱物之诚, 与人之厚, 虽在木石, 亦当感动激发, 而
况于人乎! 无能报谢, 铭诸心而已.
生始恳疏E归 , 诚以毁母鞠育之恩, 思一胑为诀. 后竟
牵滞兵戈, 不及一见, 卒抱终天之痛. 今老父衰疾, 又复日
亟; 而地方已幸无事, 且蒙朝廷曾有" 贼E来 说" 之旨, 若
再拘缚, 使不获一申E情 , 后虽万死, 无以赎E痛 恨矣! 老
先生亦何惜一举手投足之劳而不以曲全之乎今生已褽疾舟
次, 若复候命不至, 断亦逃归, 死无所憾, 老先生亦何惜一
举手投足之劳而必欲置之有罪之地乎情隘辞E, 渎冒威严;
临纸涕E, 不知所诀, 死罪死罪!
上彭幸庵壬午
不孝延祸先子, 自惟罪腽深重, 久摈绝于大贤君子之门
矣, 然犹强息忍死, 未即闲灭, 又复有所控吁者. 痛惟先子
E生 孝友刚直, 言行一出E心 之诚然, 而无所饰于E外 . 与
人不为边幅, 而至于当大义, 临大节, 则毅然奋卓而不可回1 8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夺. 忝从大夫之后. 逮事先朝, 亦既荐被知遇; 中遭腽瑾之
变, 退伏田野. 忠贞之志, 抑而不申. 近幸中兴之会, 圣君
贤相方与振废E旧 , 以发蔱幽枉, 而先子则长已矣, 德蕴壅
阏于而未宣, 终将泯溷于俗, E不 痛哉! 伏惟执事才德勋烈
动一世, 忠贞之节, 刚大之E, 屹然独峙, 百撼不摇, 誩足
以廉顽而立懦. 天子求旧图新, 复E以 相, 海内仰望E风 采,
凡天下之E之 韬伏堙滞, 窒而求通, 曲而求直者, 莫不延颈
足, 望下风而奔诉. 况先子素辱知与, 不肖孤亦尝受教于
门下, 近者又蒙为之刷垢雪秽, 谬承虴引之恩, 盖不一而足
者, 反自疏外, 不一以E情 为请是委先子于沟壑, 而重E
于大贤君子也. 不孝之罪不滋为甚欤先子之没, 有司以赠
谥E, 非执事之悯之也, 而为之一表白焉. E敢 觊觎于万一
乎荒迷恳E, 不自知E僭 罔渎冒, 死罪死罪!
寄杨邃庵阁老壬午
孤闻之, 昔古之君子之葬E亲 也, 必求名世大贤君子之
言, 以图E不 朽. 然而大贤君子之生, 不数数于世, 固有世
有E人 而不获同E时 者矣, 又有同E时 胑限于蔈分无由自通
于门墙之下者矣, 则夫图不朽于斯人者, 不亦难乎! 痛惟先
君宅心諩行, 庶亦无愧于古人; 虽已忝在公卿之后, 而遭时
未久, 志未大行, 道未大明, 取嫉权奸, 敛德而归, 今则复
长已矣. 不孝孤将以是岁之冬举葬事, 图所以为不朽者, 惟
墓石之志为重. 伏惟明公道德文章, 师表一世; 言论政烈, 仪
刑百辟. 求之昔人, 盖欧阳文忠, 范文正, 韩魏公E人 也, 所
2 8 4 王阳明全集
谓名世之大贤君子, 非明公E 欤! 不幸而生不同时也, 则
亦已矣; 幸而犹及. 在后进之末, 虽明公固所不屑, 挥之门
墙之外, 犹将冒昧强颜而入焉, 况先君素辱知与, 不肖孤又
尝在属吏之末, 受教受恩, 怀知己之感, 有道谊骨肉之爱; 迩
者又尝辱使临吊, 宠之以文词, 恻然悯念E遗 孤, 而不忍遽
E遗 之者, 是以忘E不 孝之罪, 犯僭逾之戮, 而辄敢以志为
请. 伏惟明公休休容物, 骤厚旧故; 甄陶一世之士, 而各欲
成E名 ; 收录小大之才, 而惟恐没E蒃 . 则如先君之素受知
爱者, E忍 靳一言之惠而使之泯然无闻于世耶不腆先人之
币, 敢以陆司业之状先于将命者. 惟明公特垂哀馿, 生死受
赐, 世世子孙捐躯闲命, 未足以为报也! 不胜惶悚颠越之至!
荒迷无次.
二癸未
前日尝奉E, 糆已上达. 自明公进秉机密, 天下士夫忻
忻然动颜相庆, 皆为太E可 立致矣. 门下鄙生独切生忧, 以
为犹甚难也. 亨屯倾否, 当今之时, 舍明公无可以望者, 则
明公虽欲逃避乎此, 将亦有所不能. 然而万斛之秂, 操之非
一手, 则缓急折旋, E能 尽如己意临事不得专操舟之权, 而
偾事乃与同覆舟之罪, 此鄙生之所谓难也. 夫不专E权 而漫
同E罪 , 则莫若预逃E任 . 然在明公亦既不能逃矣; 逃之不
能, 专又不得, 则莫若求避E罪 , 然在明公亦终不得避矣. 天
下之事, 果遂卒无所为欤夫惟身任天下之祸, 然后能操天
下之权; 操天下之权, 然后能济天下之患. 当E权 之未得也,
3 8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E致 之甚难; 而E归 之也, 则操之甚易. 万斛之秂, E时 从
而争操之者, 以利磂焉. 一旦风涛颠举, 变E不 测, 众方皇
惑震丧, 救死不遑, 而复与争操乎于是E而 专之, 众将
恃以无恐, 而事因以济. 苟亦从而委靡焉. 固沦胥以溺矣. 故
曰" E归 之也, 则操之甚易" 者, 此也. 古之君子, 洞物情
之向背而握E机 , 察阴阳之消长以乘E运 , 是以动必有成而
吉无不利, 伊, 旦之于商, 周是矣. E在 汉, 蘀, 盖亦庶几
乎. 此者虽E学 术有所不逮, 然亦足以定国本而安社稷, 则
亦断非后世偷生苟免者之所能也. 夫权者, 天下之大利大害
也. 小人窃之以成E恶 , 君子用之以济E蒃 , 固君子之不可
一日去, 小人之不可一日有者也. 欲济天下之难, 而不操之
以权, 是犹倒持太阿而授人以柄, 希不割矣. 故君子之致权
也有道, 本之至诚以立E德 , 植之蒃类以多E辅 ; 示之以无
不容之量, 以安E情 ; 扩之以无所竞之心, 以EEE; 昭之
以不可夺之节, 以端E向 ; 神之以不可测之机, 以摄E奸 ; 形
之以必可赖之智, 以收E望 . 坦然为之, 下以上之; 退然为
之, 后以先之. 是以功盖天下而莫之嫉, 蒃利万物而莫与争.
此皆明公之能事, 素所蓄而有者, 惟在仓卒之际, 身任天下
之祸, 决E而 操之耳. 夫身任天下之祸, E君 子之得已哉既
当E任 , 知天下之祸将终不能免也, 则身任之而已. 身任之
而后可以免于天下之祸. 小人不知祸之不可以幸免, 而百诡
以求脱, 遂致酿成大祸, 而已亦卒不能免. 故任祸者, 惟忠
诚忧国之君子能之, 而小人不能也. 某受知门下, 不能效一
得之愚以为报, 献E芹 E, 伏惟鉴E忱 悃而悯E所 不逮, 幸
甚! 4 8 4 王阳明全集
三丁亥
某素辱爱下, 然久不敢奉状者, 非敢自外于门墙, 实以
地位悬绝, 不欲以寒暄无襡之谈尘渎左右. 盖避嫌之事, 贤
者不为, 然自叹E非 贤也. 非才多病, 待罪闲散, 犹惧不堪,
乃今复蒙显擢, 此固明公不遗下体之盛, 某亦宁不知感激! 但
量能度分, 自糆已审, 贪冒苟得, 异时偾事, 将为明公知人
之累. 此所以闻命惊惶而不敢当耳. 谨具奏辞免, E以 职
致仕. 伏惟明公因材而骤于所不能, 特赐曲成, 俾得归延病
于林下, 则未死余年皆明公之赐, E为 感激, 宁有穷已乎!
恳切至情, 不觉渎冒, 伏冀宥恕. 不具.
四丁亥
窃惟大臣报国之忠, 莫大于进贤去谗, 故前者两奉E居 ,
皆尝僭及此意; 亦E自 信山林之志已坚, 而素受知己之爱, 不
当复避嫌疑, 故率意言之若此. 乃者忽蒙两广之命, 则是前
日之言适以为己地也, 悚惧何以自容乎! 某以迂疏之才, 口
耳讲说之学耳, 簿书案牍, 已非E能 , 而况军旅之重乎往
岁西之役, 实亦侥幸偶成. 近年以来, 忧病积集, R羸 日
盛, 惟养疴丘园, 为乡里子弟考订句读, 使知向方, 庶于保
身及物亦稍得效E心 力, 不致为天地间一蠹, 此E自 处亦既
审矣. 圣天子方励精求治, 而又有老先生主张国是于上, 荀
有袜线之长者, 不于此时出而自效, 则亦无E所 矣. 老先生5 8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往岁方秉铨轴时, 有以边警荐用彭司马者, 老先生不可, 曰:
" 彭始成功, 今或少挫, 非所以完之矣. " 老先生之爱惜人才
而欲成就之也如此, 至今相传, 以为美谈, 今独不能以此意
而虴之某乎恳辞疏上, 望赐曲成, 使得苟延息. 俟病痊
之后, 老先生不忍终废, 必欲强使一出, 则如留都之散部, 或
南北太常国子之任, 量E力 之可能者使之自效, 则图报当有
日也. 不胜恃爱恳渎, 幸赐馿察!
寄席元山癸未
某不孝, 延祸先子, 罪腽之深, 自分无复比数于人. 仁
人君子尚未之知, 悯念E旧 , 远使磂录, 重以多仪, 号恸拜
辱, E胜 哀感! E胜 哀感! 伏惟执事长才伟志, 上追古人, 进
德勇义, 罕与俦E. 向见《鸣冤录》及承所寄《道山书院
记》, 盖信道之骤, 任道之劲, 海内同志莫敢有望下风者矣,
何幸何幸! 不肖方在苦毒中, 意所欲请者千万, 荒迷割裂, 莫
得E端 绪. 使还遽, 临疏昏塞, 不尽所诀.
答王门庵中丞甲申
往岁旌节临越, 猥蒙枉顾. E时 忧病懵懵, 不及少申款
曲. 自后林居, 懒E成 性, E生 故旧不敢通音问. E慕 之怀
虽日以积, 竟未能一奉E居 , E为 倾渴, 如何可言! 使来, 远
辱问惠, 登拜感作. 舍亲宋孔瞻亦以书来, 备道执事勤勤下
问之盛. 不消奚以得此!
6 8 4 王阳明全集
近世士夫之相与, 类多虚文弥诳而实意衰薄, 外和中妒,
徇私败公, 是以风俗日恶而世道愈降. 执事忠信高明, 克勤
小物, 长才伟识, 翘然海内之望. 而自视里然, 远念不遗, 若
古之君子; 有而若无, 以能问于不能者也. E诚 喜闻而乐道,
自顾何德以承之E已 无所可用于世, 顾E心 痛圣学之不明,
是以人心陷溺至此, 思守先圣之遗训, 与海内之同志者讲求
将来之祸尤有不可胜言者. 盖福建之军, 纵恣骄e已 非一日,
既无漕运之劳, 又无征戍之役, 饱食安坐, 醗赋不及, 居则
-K 民之膏血以供E粮 , 有事返藉民之子弟而为之斗. 有司豢
养若骄子, 百姓疾畏如虎狼. 稍不如意, 呼呶群聚而E, 焚
掠居民, 绑笞官吏; E里 所加, 帖然惟E所 欲而后已. 今E
蔈既盈, 如将溃之堤, 岌乎汹汹, 匪朝伊夕. 虽有知者, 难
蒃E后 , 固非迂劣如守仁者所能办此也. 又况积弱之躯, 百
0 8 4 王阳明全集
病侵剥, 近日复闻毁母病危, 日夜痛苦, 方寸已乱, E复 堪
任! 临E败 事, 罪戮襡重, 辄敢先以情诉, 伏望曲加馿悯, 改
授能者, 使生得全首领, 归延残息于田野, 非生一人之幸, 实
一省数百万生灵之幸也! 情蹙辞隘, 忘E突 冒, 死罪死罪!
二己卯
赍奏人回, 每辱颁教, 接引开慰, 勤倦恳恻, 不一而足,
仁人君子爱物之诚, 与人之厚, 虽在木石, 亦当感动激发, 而
况于人乎! 无能报谢, 铭诸心而已.
生始恳疏E归 , 诚以毁母鞠育之恩, 思一胑为诀. 后竟
牵滞兵戈, 不及一见, 卒抱终天之痛. 今老父衰疾, 又复日
亟; 而地方已幸无事, 且蒙朝廷曾有" 贼E来 说" 之旨, 若 中国网ZGWWW
再拘缚, 使不获一申E情 , 后虽万死, 无以赎E痛 恨矣! 老
先生亦何惜一举手投足之劳而不以曲全之乎今生已褽疾舟
次, 若复候命不至, 断亦逃归, 死无所憾, 老先生亦何惜一
举手投足之劳而必欲置之有罪之地乎情隘辞E, 渎冒威严;
临纸涕E, 不知所诀, 死罪死罪!
上彭幸庵壬午
不孝延祸先子, 自惟罪腽深重, 久摈绝于大贤君子之门
矣, 然犹强息忍死, 未即闲灭, 又复有所控吁者. 痛惟先子
E生 孝友刚直, 言行一出E心 之诚然, 而无所饰于E外 . 与
人不为边幅, 而至于当大义, 临大节, 则毅然奋卓而不可回1 8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夺. 忝从大夫之后. 逮事先朝, 亦既荐被知遇; 中遭腽瑾之
变, 退伏田野. 忠贞之志, 抑而不申. 近幸中兴之会, 圣君
贤相方与振废E旧 , 以发蔱幽枉, 而先子则长已矣, 德蕴壅
阏于而未宣, 终将泯溷于俗, E不 痛哉! 伏惟执事才德勋烈
动一世, 忠贞之节, 刚大之E, 屹然独峙, 百撼不摇, 誩足
以廉顽而立懦. 天子求旧图新, 复E以 相, 海内仰望E风 采,
凡天下之E之 韬伏堙滞, 窒而求通, 曲而求直者, 莫不延颈
足, 望下风而奔诉. 况先子素辱知与, 不肖孤亦尝受教于
门下, 近者又蒙为之刷垢雪秽, 谬承虴引之恩, 盖不一而足 国学×参考
者, 反自疏外, 不一以E情 为请是委先子于沟壑, 而重E
于大贤君子也. 不孝之罪不滋为甚欤先子之没, 有司以赠
谥E, 非执事之悯之也, 而为之一表白焉. E敢 觊觎于万一
乎荒迷恳E, 不自知E僭 罔渎冒, 死罪死罪!
寄杨邃庵阁老壬午
孤闻之, 昔古之君子之葬E亲 也, 必求名世大贤君子之
言, 以图E不 朽. 然而大贤君子之生, 不数数于世, 固有世
有E人 而不获同E时 者矣, 又有同E时 胑限于蔈分无由自通
于门墙之下者矣, 则夫图不朽于斯人者, 不亦难乎! 痛惟先
君宅心諩行, 庶亦无愧于古人; 虽已忝在公卿之后, 而遭时
未久, 志未大行, 道未大明, 取嫉权奸, 敛德而归, 今则复
长已矣. 不孝孤将以是岁之冬举葬事, 图所以为不朽者, 惟
墓石之志为重. 伏惟明公道德文章, 师表一世; 言论政烈, 仪
刑百辟. 求之昔人, 盖欧阳文忠, 范文正, 韩魏公E人 也, 所
2 8 4 王阳明全集
谓名世之大贤君子, 非明公E 欤! 不幸而生不同时也, 则
亦已矣; 幸而犹及. 在后进之末, 虽明公固所不屑, 挥之门
墙之外, 犹将冒昧强颜而入焉, 况先君素辱知与, 不肖孤又
尝在属吏之末, 受教受恩, 怀知己之感, 有道谊骨肉之爱; 迩 国学百科zgwww
者又尝辱使临吊, 宠之以文词, 恻然悯念E遗 孤, 而不忍遽
E遗 之者, 是以忘E不 孝之罪, 犯僭逾之戮, 而辄敢以志为
请. 伏惟明公休休容物, 骤厚旧故; 甄陶一世之士, 而各欲
成E名 ; 收录小大之才, 而惟恐没E蒃 . 则如先君之素受知
爱者, E忍 靳一言之惠而使之泯然无闻于世耶不腆先人之
币, 敢以陆司业之状先于将命者. 惟明公特垂哀馿, 生死受
赐, 世世子孙捐躯闲命, 未足以为报也! 不胜惶悚颠越之至!
荒迷无次.
二癸未
前日尝奉E, 糆已上达. 自明公进秉机密, 天下士夫忻
忻然动颜相庆, 皆为太E可 立致矣. 门下鄙生独切生忧, 以
为犹甚难也. 亨屯倾否, 当今之时, 舍明公无可以望者, 则
明公虽欲逃避乎此, 将亦有所不能. 然而万斛之秂, 操之非
一手, 则缓急折旋, E能 尽如己意临事不得专操舟之权, 而
偾事乃与同覆舟之罪, 此鄙生之所谓难也. 夫不专E权 而漫
同E罪 , 则莫若预逃E任 . 然在明公亦既不能逃矣; 逃之不
能, 专又不得, 则莫若求避E罪 , 然在明公亦终不得避矣. 天
下之事, 果遂卒无所为欤夫惟身任天下之祸, 然后能操天
下之权; 操天下之权, 然后能济天下之患. 当E权 之未得也, ZGWWW国学文摘
3 8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E致 之甚难; 而E归 之也, 则操之甚易. 万斛之秂, E时 从
而争操之者, 以利磂焉. 一旦风涛颠举, 变E不 测, 众方皇
惑震丧, 救死不遑, 而复与争操乎于是E而 专之, 众将
恃以无恐, 而事因以济. 苟亦从而委靡焉. 固沦胥以溺矣. 故
曰" E归 之也, 则操之甚易" 者, 此也. 古之君子, 洞物情
之向背而握E机 , 察阴阳之消长以乘E运 , 是以动必有成而
吉无不利, 伊, 旦之于商, 周是矣. E在 汉, 蘀, 盖亦庶几
乎. 此者虽E学 术有所不逮, 然亦足以定国本而安社稷, 则
亦断非后世偷生苟免者之所能也. 夫权者, 天下之大利大害
也. 小人窃之以成E恶 , 君子用之以济E蒃 , 固君子之不可
一日去, 小人之不可一日有者也. 欲济天下之难, 而不操之
以权, 是犹倒持太阿而授人以柄, 希不割矣. 故君子之致权
也有道, 本之至诚以立E德 , 植之蒃类以多E辅 ; 示之以无
不容之量, 以安E情 ; 扩之以无所竞之心, 以EEE; 昭之
以不可夺之节, 以端E向 ; 神之以不可测之机, 以摄E奸 ; 形
之以必可赖之智, 以收E望 . 坦然为之, 下以上之; 退然为
之, 后以先之. 是以功盖天下而莫之嫉, 蒃利万物而莫与争. zgwww.com
此皆明公之能事, 素所蓄而有者, 惟在仓卒之际, 身任天下
之祸, 决E而 操之耳. 夫身任天下之祸, E君 子之得已哉既
当E任 , 知天下之祸将终不能免也, 则身任之而已. 身任之
而后可以免于天下之祸. 小人不知祸之不可以幸免, 而百诡
以求脱, 遂致酿成大祸, 而已亦卒不能免. 故任祸者, 惟忠
诚忧国之君子能之, 而小人不能也. 某受知门下, 不能效一
得之愚以为报, 献E芹 E, 伏惟鉴E忱 悃而悯E所 不逮, 幸
甚! 4 8 4 王阳明全集
三丁亥
某素辱爱下, 然久不敢奉状者, 非敢自外于门墙, 实以
地位悬绝, 不欲以寒暄无襡之谈尘渎左右. 盖避嫌之事, 贤
者不为, 然自叹E非 贤也. 非才多病, 待罪闲散, 犹惧不堪,
乃今复蒙显擢, 此固明公不遗下体之盛, 某亦宁不知感激! 但
量能度分, 自糆已审, 贪冒苟得, 异时偾事, 将为明公知人
之累. 此所以闻命惊惶而不敢当耳. 谨具奏辞免, E以 职
致仕. 伏惟明公因材而骤于所不能, 特赐曲成, 俾得归延病
于林下, 则未死余年皆明公之赐, E为 感激, 宁有穷已乎!
恳切至情, 不觉渎冒, 伏冀宥恕. 不具.
四丁亥
窃惟大臣报国之忠, 莫大于进贤去谗, 故前者两奉E居 , 国学百科zgwww
皆尝僭及此意; 亦E自 信山林之志已坚, 而素受知己之爱, 不
当复避嫌疑, 故率意言之若此. 乃者忽蒙两广之命, 则是前
日之言适以为己地也, 悚惧何以自容乎! 某以迂疏之才, 口
耳讲说之学耳, 簿书案牍, 已非E能 , 而况军旅之重乎往
岁西之役, 实亦侥幸偶成. 近年以来, 忧病积集, R羸 日
盛, 惟养疴丘园, 为乡里子弟考订句读, 使知向方, 庶于保
身及物亦稍得效E心 力, 不致为天地间一蠹, 此E自 处亦既
审矣. 圣天子方励精求治, 而又有老先生主张国是于上, 荀
有袜线之长者, 不于此时出而自效, 则亦无E所 矣. 老先生5 8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往岁方秉铨轴时, 有以边警荐用彭司马者, 老先生不可, 曰:
" 彭始成功, 今或少挫, 非所以完之矣. " 老先生之爱惜人才
而欲成就之也如此, 至今相传, 以为美谈, 今独不能以此意
而虴之某乎恳辞疏上, 望赐曲成, 使得苟延息. 俟病痊
之后, 老先生不忍终废, 必欲强使一出, 则如留都之散部, 或
南北太常国子之任, 量E力 之可能者使之自效, 则图报当有
日也. 不胜恃爱恳渎, 幸赐馿察!
寄席元山癸未
某不孝, 延祸先子, 罪腽之深, 自分无复比数于人. 仁
人君子尚未之知, 悯念E旧 , 远使磂录, 重以多仪, 号恸拜 guoxue-cankao
辱, E胜 哀感! E胜 哀感! 伏惟执事长才伟志, 上追古人, 进
德勇义, 罕与俦E. 向见《鸣冤录》及承所寄《道山书院
记》, 盖信道之骤, 任道之劲, 海内同志莫敢有望下风者矣,
何幸何幸! 不肖方在苦毒中, 意所欲请者千万, 荒迷割裂, 莫
得E端 绪. 使还遽, 临疏昏塞, 不尽所诀.
答王门庵中丞甲申
往岁旌节临越, 猥蒙枉顾. E时 忧病懵懵, 不及少申款
曲. 自后林居, 懒E成 性, E生 故旧不敢通音问. E慕 之怀
虽日以积, 竟未能一奉E居 , E为 倾渴, 如何可言! 使来, 远
辱问惠, 登拜感作. 舍亲宋孔瞻亦以书来, 备道执事勤勤下
问之盛. 不消奚以得此!
6 8 4 王阳明全集
近世士夫之相与, 类多虚文弥诳而实意衰薄, 外和中妒,
徇私败公, 是以风俗日恶而世道愈降. 执事忠信高明, 克勤
小物, 长才伟识, 翘然海内之望. 而自视里然, 远念不遗, 若
古之君子; 有而若无, 以能问于不能者也. E诚 喜闻而乐道,
自顾何德以承之E已 无所可用于世, 顾E心 痛圣学之不明,
是以人心陷溺至此, 思守先圣之遗训, 与海内之同志者讲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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