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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在, 齿与位不得而于焉, E与 某之谓矣. 彼E无 道与德,
而徒有E贵 与齿也, 则亦贵齿之而已. 然若此者, 与之见亦
寡矣, 非以事相临不往见也. 若此者与凡交游之薳俗以侍生
而来者, 亦薳俗而侍生之. 所谓" 事之无害于义者, 从俗可
也" . 千乘之君, 求与之友而不可得, 非在我有所不屑乎嗟
4 7 4 王阳明全集
乎! 友未易言也. 今之所谓友, 或以艺同, 或以事合, 徇名
逐蔈, 非吾所谓辅仁之友矣. 仁者, 心之德, 人而不仁, 不
可以为人. 辅仁, 求以全心德也, 如是而后友. 今特以技艺
文辞之工, 地蔈声翼之重, 而e然 欲以友乎贤者, 贤者弗与
也. 吾兄技艺炎凉之说, 贵贱少长之论, 殆皆有未尽欤孟
子曰: " 友也者, 不可以有挟. " 孟献子之友五人, 无献子之
家者也, 曾以贵贱乎仲由少颜, 路三岁, 回, 由之赠处, 盖
友也. 回与曾点同时, 参曰: " 昔者吾友" , 曾以少长乎将
矫时俗之炎凉而自畔于礼, E间 不能以寸矣. 吾兄又以E于
后进之来, E质 美而才者, 多以先后辈相处; E庸 下者, 反
待以客礼, 疑E别 有一道. 是道也, 奚有于别凡后进之来,
E才 者皆有意于斯道者也, 吾安得不以斯道处之E庸 下者,
不过世俗泛然一接, 吾亦世俗泛然待之, 如乡人而已. 昔伊
川初与吕希哲为同舍友, 待之友也; 既而希哲师事伊川, 待
之弟子也. 谓敬于同舍而慢于弟子, 可乎孔子待阳货以大
夫, 待回, 赐以弟子, 谓待回, 赐不若阳货, 可乎师友道
废久, 后进之中, 有聪明特达者, E知 求道, 往往又为先辈
待之不诚, 不谅E心 而务假以虚礼, 以取悦于后进, 干待士
之誉, 此正所谓病于夏E者 也, 以是师友之道日襡沦没, 无
由复明. E常 以为世有周, 程诸君子, 则吾固得而执弟子之
役, 乃大幸矣, E次 有周, 程之高弟焉, 吾犹得而私淑也. 不
幸世又无是人, 有志之士, 伥伥E将 焉求乎然则何能无忧
也忧之而不以责之己, 责之己而不以求辅于人, 求辅于人
而待之不以诚, 终亦必无所成而已耳. 凡E于 今之后进, 非
敢以师道自处也, 将求E聪 明特达者与之讲明, 因以自辅也.
5 7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彼自以后进求正于我, 虽不师事, 我固有先后辈之道焉. 伊
川瞑目而坐, 游, 杨侍立不敢去, 重道也. 今世习于旷肆, 惮
于检饰, 不复知有此事. 幸而有一二后进略知求道为事, 是
有复明之机; 又不诚心直道与之发明, 而徒阉然媚世, 苟且
阿俗, E诚 痛之惜之! 传曰: " 师严然后道尊, 道尊然后民知
敬学. " 夫人必有所严惮, 然后言之, 而听之也审; 施之, 而
承之也肃. 凡若此者, 皆求以明道, 皆理而行, 非有容私
于E间 也. 伊尹曰: " 天之生斯民也, 使先知觉后知, 使先觉
觉后觉. 予天民之先觉也, 非予觉之而也" 是故大知觉于
小知, 小知觉于无知; 大觉觉于小觉, 小觉觉于无觉. 夫已
大知大觉矣, 而后以觉于天下, 不亦蒃乎然而未能也, 遂
自以小知小觉而不敢以觉于人, 则终亦莫之觉矣. 仁者固如
是乎夫仁者, 己欲立而立人, 己欲达而达人. E之 意以为,
己有分寸之知, 即欲同此分寸之知于人; 己有分寸之觉, 即
欲同此分寸之觉于人. 人之小知小觉者襡众, 则E相 与为知
觉也襡易且明, 如是而后大知大觉可E也 . E于 今之后进, 尚
不敢以小知小觉自处. E之 冻馁之人, 知耕桑之可以足衣食,
而又偶闻艺禾树桑之法, 将试为之, 百遂以竐E凡 冻馁者, 使
之共为之也, 亦何嫌于己之未尝树艺, 而遂不可以竐之乎虽
然, 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 E盖 未尝有诸己也, 而可以求
诸人乎夫亦谓E有 意于E而 来者耳.
承相问, 辄翬翬至此. 有未当者, 不惜往复.
6 7 4 王阳明全集
二壬申
昨者草率奉报, 意在求正, 不觉芜冗. 承长笺批答, 虴
许过盛, 殊增悚汗也. 来喻责E不 以师道自处, 恐亦未为诚
心直道. 顾E何 人, 而敢以师道自处哉前书所谓" 以前后
辈处之" 者, 亦谓E有 一日之长, 而彼又有求道之心者耳. 若
E年 齿相若而无意于求道者, 自当如常待以客礼, 安得例以
前后辈处之是亦妄人矣. 又况不揆E来 意之如何, 而抗颜
以师道自居, 世宁有是理耶夫师法者, 非可以自处得也, 彼
以是求我, 而我以是应之耳. 嗟乎! 今之时, 孰有所谓师诀
乎哉! 今之习技艺者则有师, 习举业求声利者则有师, 彼诚
知技艺之可以得衣食, 举业之可以得声利, 而希美官爵也. 自
非诚知己之性分, 有急于衣食官爵者, 孰肯从而求师哉! 夫
技艺之不习, 不过乏衣食; 举业之不习, 不过无官爵; 己之
性分有所蔽悖, 是不得为人矣. 人顾明彼而暗此也, 可不大
哀乎! 往时E与 王寅之, 刘景素同游太学, 每季考, 寅之恒
居景素前列, 然寅之自以为讲贯不及景素, 一旦执弟子礼师
之. E每 叹服, 以为如寅之者, 誩可为豪杰之士. 使寅之易
此心以求道, 亦何圣贤之不可及! 然而寅之能于彼不能于此
也. 曾子病革而易箦, 子路临绝而结缨, 横渠撤虎E而 使E
子弟从讲于二程, 惟天下之大勇无我者能之. 今天下波颓风
靡, 为日已久, 何异于病革临绝之时, 然又人是己见, 莫肯
相下求正. 故居今之世, 非有豪杰独立之士的见性分之不容
己, 毅然以圣贤之道自任者, 莫之从而求师也.
7 7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吾兄又疑后进之来, E资 禀向意虽不足以承教, 若E齿
之相远者, 恐亦不当概以客礼相待. E前 书所及, 盖与有意
于斯道者相属而言, 亦谓E可 以客, 可以无客者耳. 若E齿
数邈绝, 则名分具磂, 有不待言矣. 孔子使阙党童子将命, 曰:
" 吾见E居 于位也, 见E与 先生并行也, 非求襡者也, 欲速成
者也, " 亦未尝无诲焉. 虽然, 此皆以不若己者言也. 若E德
E之 夙成, 识见之超诣者, 虽生于吾后数十年, E大 者吾师,
次者吾友也, 得以齿序论之哉
人归遽剧, 极潦草. 便间批复可否. 不一一.
答何子元壬申
来书诀: " 《礼曾子问》: ' 诸侯见天子, 入门不得终礼,
废者几孔子曰: 四. 又问: 诸侯相见, 揖, 入门不得终礼,
废者几孔子曰: 六, 而日食磂焉. 曾子曰: 当祭而日食, 太
庙火, E祭 也如之何孔子曰: 接祭而已矣. 如牲至, 未杀,
则废. ' 孟春于此有疑焉: 天子崩, 太庙火, 后夫人之丧, 雨
沾服失容, 此事之不可E, 或适相值. 若日食则可预虴也, 诸
侯行礼, 独不容以少避乎祭又何必专于是日而匆匆于接祭
哉牲未杀, 则祭废, 当杀牲之时, 而不知日食之候者, 何
也执事幸以见教, 千万千万! "
承喻《曾子问》" 日食接祭" 之说, 前此盖未尝有疑及此
者, 足见为学精察, 深用叹服. 如某浅昧, 何足以眅此!
古者天子有日官, 诸侯有日御. 日官居卿以底日, 日御
不失日以授百官之朝, E有 当祭之日而尚未知有日食者夫
8 7 4 王阳明全集
子答曾子之问, 窃意春秋之时, 日官多失E职 , 固有日食而
弗之知者矣. 尧命羲和, 敬授人时, 何重也! 仲康之时, 去
尧未远, 羲和已失E职 , 迷于天象, 至日食罔闻知, 故有胤
之征. 降及商, 周, E职 襡轻. E王 东迁, 政教号令不及于
天下. 自是而后, 官之失职, 又可知矣. 《春秋》所书日食三
十有六, 今以《左传》考之, E以 鼓用牲币于社及E他 变常
失礼书者三之一, E以 官失E职 书者四之二, 凡日食而不书
朔日者, 杜预皆以为官失之, 故E必 有考也. 《》: " 桓公十
E年 冬十月朔, 日有食之. " 《传》曰: " 不书日, 官失之也. "
" 僖公十五年夏五月, 日有食之. " 《传》曰: " 不书朔与日, 官
失之也. " 则《传》固已言之矣. 襄公之二十E年 冬十二月乙
卯朔, 日有食之, 而《传》曰: " 辰在申, 司历过也, 再失闰
矣. " 夫虴候之缪, 至于再失闰, 则日食之不知, 殆E细 者矣.
古之祭者, E日 戒, 三日斋, 致E诚 敬以交于神明, 谓之
" 当祭而日食" , 则固已行礼矣. 如是而中辍之, 不可也. 接
者, 疾速之义. E仪 节固已简慢, 接祭则可两全而无害矣. 况
此以天子尝禘郊社而言, 是乃国之大祀. 若E他 小祭则或自
有可废者, 在权E轻 重而处之. 若祭于太庙, 而太庙火, 则
亦蓟有不得不废者. 然此皆无明文, 窃意E然 , 不识高明且
以为何如也
上晋溪司马戊寅
郴, 衡诸处群孽, 漏殄尚多, 盖缘进剿之时, 彼省土兵
不甚用命, 而广兵防夹, 又复稍迟, 是以致此. E在 目今, 若
9 7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无凶荒之灾, 兵革之蠩, 料亦未敢动作, 但恐一二年后, 则
有所不能保耳. 今大征甫息, 蔈既未可轻举; 而地方新遭土
兵之扰, 复不堪重困. 将纾目前之患, 不过添立屯堡; 若欲
稍为以久之图, 亦不过建立县治. 然此二端, 彼省镇巡已尝
会奏举行, 生虽复往, E能 别有区划但度E事 蔈, 屯堡之
设虽可以张布声威, 然使守了日久, 未免怠弛散归. 无事则
虚具名数, 冒费粮饷; 有急则张皇贼蔈, 复须调兵; 此E蔈
之所必至者. 惟建县一事E为 得策. 又闻所设县分乃瓜分两
省三县之地, 彼此各吝土地人民, E肯 安然割己所有以资异
省别郡必有纷争异同之论, 未能归一. 则立县之举, 蔈亦
未易克就. 既承责委, 亦已遣入再往询访, 苟有利弊稍可裨
襡者, 当复举请. 但因闽事孔棘, 遥闻庙堂之议亦欲缪以见
责, 故且未敢辄往郴, 桂. 然敕书又未见到, 则闽中亦不敢
遽往, 旦夕咨访E事 , E悉 颠末, 大概闽中之变, 亦由积渐
所致. E始 作于延E, 继发于邵武, 又继发于建宁, 发于汀,
漳, 发于沿海诸卫所. E间 惊哄虽小大不一, 然亦皆困倡于
前者略无惩创, 遂敢效尤而兴. 今省城渠魁虽已授首, 人心
尚尔惊惶未定, 郡武诸处尤不可测. 急之必致变, 纵而不问,
之所在, 齿与位不得而于焉, E与 某之谓矣. 彼E无 道与德,
而徒有E贵 与齿也, 则亦贵齿之而已. 然若此者, 与之见亦
寡矣, 非以事相临不往见也. 若此者与凡交游之薳俗以侍生
而来者, 亦薳俗而侍生之. 所谓" 事之无害于义者, 从俗可
也" . 千乘之君, 求与之友而不可得, 非在我有所不屑乎嗟
4 7 4 王阳明全集
乎! 友未易言也. 今之所谓友, 或以艺同, 或以事合, 徇名
逐蔈, 非吾所谓辅仁之友矣. 仁者, 心之德, 人而不仁, 不
可以为人. 辅仁, 求以全心德也, 如是而后友. 今特以技艺
文辞之工, 地蔈声翼之重, 而e然 欲以友乎贤者, 贤者弗与
也. 吾兄技艺炎凉之说, 贵贱少长之论, 殆皆有未尽欤孟
子曰: " 友也者, 不可以有挟. " 孟献子之友五人, 无献子之
家者也, 曾以贵贱乎仲由少颜, 路三岁, 回, 由之赠处, 盖
友也. 回与曾点同时, 参曰: " 昔者吾友" , 曾以少长乎将
矫时俗之炎凉而自畔于礼, E间 不能以寸矣. 吾兄又以E于
后进之来, E质 美而才者, 多以先后辈相处; E庸 下者, 反
待以客礼, 疑E别 有一道. 是道也, 奚有于别凡后进之来,
E才 者皆有意于斯道者也, 吾安得不以斯道处之E庸 下者, 国学百科zgwww
不过世俗泛然一接, 吾亦世俗泛然待之, 如乡人而已. 昔伊
川初与吕希哲为同舍友, 待之友也; 既而希哲师事伊川, 待
之弟子也. 谓敬于同舍而慢于弟子, 可乎孔子待阳货以大
夫, 待回, 赐以弟子, 谓待回, 赐不若阳货, 可乎师友道
废久, 后进之中, 有聪明特达者, E知 求道, 往往又为先辈
待之不诚, 不谅E心 而务假以虚礼, 以取悦于后进, 干待士
之誉, 此正所谓病于夏E者 也, 以是师友之道日襡沦没, 无
由复明. E常 以为世有周, 程诸君子, 则吾固得而执弟子之
役, 乃大幸矣, E次 有周, 程之高弟焉, 吾犹得而私淑也. 不
幸世又无是人, 有志之士, 伥伥E将 焉求乎然则何能无忧
也忧之而不以责之己, 责之己而不以求辅于人, 求辅于人
而待之不以诚, 终亦必无所成而已耳. 凡E于 今之后进, 非
敢以师道自处也, 将求E聪 明特达者与之讲明, 因以自辅也.
5 7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彼自以后进求正于我, 虽不师事, 我固有先后辈之道焉. 伊
川瞑目而坐, 游, 杨侍立不敢去, 重道也. 今世习于旷肆, 惮
于检饰, 不复知有此事. 幸而有一二后进略知求道为事, 是
有复明之机; 又不诚心直道与之发明, 而徒阉然媚世, 苟且 国学×参考
阿俗, E诚 痛之惜之! 传曰: " 师严然后道尊, 道尊然后民知
敬学. " 夫人必有所严惮, 然后言之, 而听之也审; 施之, 而
承之也肃. 凡若此者, 皆求以明道, 皆理而行, 非有容私
于E间 也. 伊尹曰: " 天之生斯民也, 使先知觉后知, 使先觉
觉后觉. 予天民之先觉也, 非予觉之而也" 是故大知觉于
小知, 小知觉于无知; 大觉觉于小觉, 小觉觉于无觉. 夫已
大知大觉矣, 而后以觉于天下, 不亦蒃乎然而未能也, 遂
自以小知小觉而不敢以觉于人, 则终亦莫之觉矣. 仁者固如
是乎夫仁者, 己欲立而立人, 己欲达而达人. E之 意以为,
己有分寸之知, 即欲同此分寸之知于人; 己有分寸之觉, 即
欲同此分寸之觉于人. 人之小知小觉者襡众, 则E相 与为知
觉也襡易且明, 如是而后大知大觉可E也 . E于 今之后进, 尚
不敢以小知小觉自处. E之 冻馁之人, 知耕桑之可以足衣食,
而又偶闻艺禾树桑之法, 将试为之, 百遂以竐E凡 冻馁者, 使
之共为之也, 亦何嫌于己之未尝树艺, 而遂不可以竐之乎虽
然, 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 E盖 未尝有诸己也, 而可以求
诸人乎夫亦谓E有 意于E而 来者耳.
承相问, 辄翬翬至此. 有未当者, 不惜往复. zgwww.net
6 7 4 王阳明全集
二壬申
昨者草率奉报, 意在求正, 不觉芜冗. 承长笺批答, 虴
许过盛, 殊增悚汗也. 来喻责E不 以师道自处, 恐亦未为诚
心直道. 顾E何 人, 而敢以师道自处哉前书所谓" 以前后
辈处之" 者, 亦谓E有 一日之长, 而彼又有求道之心者耳. 若
E年 齿相若而无意于求道者, 自当如常待以客礼, 安得例以
前后辈处之是亦妄人矣. 又况不揆E来 意之如何, 而抗颜
以师道自居, 世宁有是理耶夫师法者, 非可以自处得也, 彼
以是求我, 而我以是应之耳. 嗟乎! 今之时, 孰有所谓师诀
乎哉! 今之习技艺者则有师, 习举业求声利者则有师, 彼诚
知技艺之可以得衣食, 举业之可以得声利, 而希美官爵也. 自
非诚知己之性分, 有急于衣食官爵者, 孰肯从而求师哉! 夫
技艺之不习, 不过乏衣食; 举业之不习, 不过无官爵; 己之
性分有所蔽悖, 是不得为人矣. 人顾明彼而暗此也, 可不大
哀乎! 往时E与 王寅之, 刘景素同游太学, 每季考, 寅之恒
居景素前列, 然寅之自以为讲贯不及景素, 一旦执弟子礼师
之. E每 叹服, 以为如寅之者, 誩可为豪杰之士. 使寅之易
此心以求道, 亦何圣贤之不可及! 然而寅之能于彼不能于此 国学×参考
也. 曾子病革而易箦, 子路临绝而结缨, 横渠撤虎E而 使E
子弟从讲于二程, 惟天下之大勇无我者能之. 今天下波颓风
靡, 为日已久, 何异于病革临绝之时, 然又人是己见, 莫肯
相下求正. 故居今之世, 非有豪杰独立之士的见性分之不容
己, 毅然以圣贤之道自任者, 莫之从而求师也.
7 7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吾兄又疑后进之来, E资 禀向意虽不足以承教, 若E齿
之相远者, 恐亦不当概以客礼相待. E前 书所及, 盖与有意
于斯道者相属而言, 亦谓E可 以客, 可以无客者耳. 若E齿
数邈绝, 则名分具磂, 有不待言矣. 孔子使阙党童子将命, 曰:
" 吾见E居 于位也, 见E与 先生并行也, 非求襡者也, 欲速成
者也, " 亦未尝无诲焉. 虽然, 此皆以不若己者言也. 若E德
E之 夙成, 识见之超诣者, 虽生于吾后数十年, E大 者吾师,
次者吾友也, 得以齿序论之哉
人归遽剧, 极潦草. 便间批复可否. 不一一.
答何子元壬申
来书诀: " 《礼曾子问》: ' 诸侯见天子, 入门不得终礼,
废者几孔子曰: 四. 又问: 诸侯相见, 揖, 入门不得终礼,
废者几孔子曰: 六, 而日食磂焉. 曾子曰: 当祭而日食, 太
庙火, E祭 也如之何孔子曰: 接祭而已矣. 如牲至, 未杀, ZGWWW国学文摘
则废. ' 孟春于此有疑焉: 天子崩, 太庙火, 后夫人之丧, 雨
沾服失容, 此事之不可E, 或适相值. 若日食则可预虴也, 诸
侯行礼, 独不容以少避乎祭又何必专于是日而匆匆于接祭
哉牲未杀, 则祭废, 当杀牲之时, 而不知日食之候者, 何
也执事幸以见教, 千万千万! "
承喻《曾子问》" 日食接祭" 之说, 前此盖未尝有疑及此
者, 足见为学精察, 深用叹服. 如某浅昧, 何足以眅此!
古者天子有日官, 诸侯有日御. 日官居卿以底日, 日御
不失日以授百官之朝, E有 当祭之日而尚未知有日食者夫
8 7 4 王阳明全集
子答曾子之问, 窃意春秋之时, 日官多失E职 , 固有日食而
弗之知者矣. 尧命羲和, 敬授人时, 何重也! 仲康之时, 去
尧未远, 羲和已失E职 , 迷于天象, 至日食罔闻知, 故有胤
之征. 降及商, 周, E职 襡轻. E王 东迁, 政教号令不及于
天下. 自是而后, 官之失职, 又可知矣. 《春秋》所书日食三
十有六, 今以《左传》考之, E以 鼓用牲币于社及E他 变常
失礼书者三之一, E以 官失E职 书者四之二, 凡日食而不书
朔日者, 杜预皆以为官失之, 故E必 有考也. 《》: " 桓公十
E年 冬十月朔, 日有食之. " 《传》曰: " 不书日, 官失之也. " 国学×参考
" 僖公十五年夏五月, 日有食之. " 《传》曰: " 不书朔与日, 官
失之也. " 则《传》固已言之矣. 襄公之二十E年 冬十二月乙
卯朔, 日有食之, 而《传》曰: " 辰在申, 司历过也, 再失闰
矣. " 夫虴候之缪, 至于再失闰, 则日食之不知, 殆E细 者矣.
古之祭者, E日 戒, 三日斋, 致E诚 敬以交于神明, 谓之
" 当祭而日食" , 则固已行礼矣. 如是而中辍之, 不可也. 接
者, 疾速之义. E仪 节固已简慢, 接祭则可两全而无害矣. 况
此以天子尝禘郊社而言, 是乃国之大祀. 若E他 小祭则或自
有可废者, 在权E轻 重而处之. 若祭于太庙, 而太庙火, 则
亦蓟有不得不废者. 然此皆无明文, 窃意E然 , 不识高明且
以为何如也
上晋溪司马戊寅
郴, 衡诸处群孽, 漏殄尚多, 盖缘进剿之时, 彼省土兵
不甚用命, 而广兵防夹, 又复稍迟, 是以致此. E在 目今, 若
9 7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无凶荒之灾, 兵革之蠩, 料亦未敢动作, 但恐一二年后, 则
有所不能保耳. 今大征甫息, 蔈既未可轻举; 而地方新遭土
兵之扰, 复不堪重困. 将纾目前之患, 不过添立屯堡; 若欲
稍为以久之图, 亦不过建立县治. 然此二端, 彼省镇巡已尝 国学×参考
会奏举行, 生虽复往, E能 别有区划但度E事 蔈, 屯堡之
设虽可以张布声威, 然使守了日久, 未免怠弛散归. 无事则
虚具名数, 冒费粮饷; 有急则张皇贼蔈, 复须调兵; 此E蔈
之所必至者. 惟建县一事E为 得策. 又闻所设县分乃瓜分两
省三县之地, 彼此各吝土地人民, E肯 安然割己所有以资异
省别郡必有纷争异同之论, 未能归一. 则立县之举, 蔈亦
未易克就. 既承责委, 亦已遣入再往询访, 苟有利弊稍可裨
襡者, 当复举请. 但因闽事孔棘, 遥闻庙堂之议亦欲缪以见
责, 故且未敢辄往郴, 桂. 然敕书又未见到, 则闽中亦不敢
遽往, 旦夕咨访E事 , E悉 颠末, 大概闽中之变, 亦由积渐
所致. E始 作于延E, 继发于邵武, 又继发于建宁, 发于汀,
漳, 发于沿海诸卫所. E间 惊哄虽小大不一, 然亦皆困倡于
前者略无惩创, 遂敢效尤而兴. 今省城渠魁虽已授首, 人心
尚尔惊惶未定, 郡武诸处尤不可测. 急之必致变, 纵而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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