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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止, 今遂两足不能坐立. 须稍定, 即逾岭而东矣. 诸友皆
不必相候. 果有山阴之兴, 即须早鼓钱塘之秂, 得与德洪, 汝
中辈一会聚, 彼此当必有襡. 区区养病本去已三月, 旬日后
必得旨, 亦遂发舟而东. 纵未能遂归田之愿, 亦必得一还阳
明, 与诸友一胑而别, 且后会又有可E也 . 千万勿复迟疑, 徒
耽误日月. 总及薳舟而行, 沿途官吏送请谒, 断亦不能有
须臾之暇, 宜悉此意. 书至, 即拨冗. 德洪, 汝中辈亦可促
之早为北上之图. 伏枕潦草.
1 6 4 静心录三文录三
静心录
之四
外集三
书
答佟太守求雨癸亥
昨杨, 李二丞来, 备传尊教, 且询致雨之术, 不胜惭悚!
今早谌节虴辱临, 复申前请, 尤为恳至, 令人襡增惶惧. 天
道幽远, E凡 庸所能测识然执事忧勤为民之意誩切如是, E
亦何可以无一言之复!
孔子诀: " 丘之祷久矣. " 盖君子之祷不在于对越E祝 之
际, 而在于日用操磂之先. 执事之治吾越, 几年于此矣. 凡
所以为民祛患除弊兴利而致福者, 何莫而非先事之祷, 而何
俟于今日然而暑旱尚磂而雨泽未应者, E别 有所以致此者
欤古者岁旱, 则为之主者减膳撤乐, 省狱薄赋, 修祀典, 问
疾苦, 引咎赈乏, 为民遍请于山川社稷, 故有叩天求雨之祭,
有省咎自责之文, 有归诚请改之祷. 盖《史记》所载汤以六
事自责, 《礼》谓" 大雩, 帝用盛乐" , 《春秋》书" 秋九月,
大雩" , 皆此类也. E之 所闻于古如是, 未闻有所谓书符咒水
而可以得雨者也. 唯后世方术之士或时有之. 然彼皆有高洁
不污之操, 特立坚忍之心. 虽E所 为不必合于中道, 而亦有
以异于寻常, 是以或能致此. 然皆出小说而不见于传, 君
子犹以为附会之谈; 又况如今之方士之流, 曾不少殊于市井
嚣顽, 而欲望之以挥斥雷电, 呼吸风雨之事, E不 难哉! E
谓执事且宜出斋于厅事, 罢不急之务, 开省过之门, 洗简冤
滞, 禁抑奢繁, 淬诚涤虑, 痛自悔责, 以为八邑之民请于山
川社稷. 而彼方士之E请 者, 听民间从便得自为之, 但弗之3 6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禁而不专倚以为重轻.
夫以执事E日 之所操磂, 苟诚无愧于神明, 而又临事省
惕, 躬帅僚属致恳E诚 , 虽天道亢旱, 亦自有数; 使人事良
修, 旬日之内, 自宜有应. E虽 不肖, 无以自别于凡民, 使
可以诚有致雨之术, 亦安忍坐视民患而恬不知顾, 乃劳执事
之E, EE无 人之心者耶一二日内, E亦 将祷于南镇, 以
助执事之诚. 执事E但 为民悉心以请, 毋惑于邪说, 毋急于
近名, 天道虽远, 至诚而不动者, 未之有也!
答毛宪副戊辰
昨承遣人喻以祸福利害, 且令勉赴太府请谢, 此非道谊
深情, 决不至此, 感激之至, 言无所容! 但差人至龙场陵侮,
此自差人挟蔈擅威, 非太府使之也. 龙场诸夷与之争斗, 此
自诸夷愤恨不E, 亦非某使之也. 然则太府固未尝辱某, 某
亦未尝傲太府, 何所得罪而遽请谢乎跪拜之礼, 亦小官常
分, 不足以为辱, 然亦不当无故而行之. 不当行而行, 与当
行而不行, E为 取辱一也. 废逐小臣, 所守待死者, 忠信礼
义而已, 又E此 而不守, 祸莫大焉! 凡祸福利害之说, 某亦
尝讲之. 君子以忠信为利, 礼义为福. 苟忠信礼义之不磂, 虽
禄之万钟, 爵以侯王之贵, 君子犹谓之祸与害; 如E忠 信礼
义之所在, 虽E心 碎首, 君子利而行之, 自以为福也, 况于
流离窜逐之微乎某之居此, 盖瘴疠笶毒之与处, 魑魅魍魉
之与游, 日有三死焉; 然而居之泰然, 未尝以动E中 者, 诚
知生死之有命, 不以一朝之患而忘E终 身之忧也. 太府苟欲
4 6 4 王阳明全集
加害, 而在我诚有以取之, 则不可谓无憾; 使吾无有以取之
而横罹焉, 则亦瘴疠而已尔, 笶毒而已尔, 魑魅魍魉而已尔,
吾E以 是而动吾心哉! 执事之喻, 虽有所不敢承, 然因是而
襡知所以自励, 不敢苟有所隳堕, 则某也受教多矣, 敢不顿
首以谢!
与安宣慰戊辰
某得罪朝廷而来, 惟窜伏阴崖幽谷之中以御魍魉, 则E
所宜. 故虽夙闻使君之高谊, 旬月而不敢见, 若甚简伉者.
然省愆内讼, 痛自削责, 不敢比数于冠裳, 则亦逐臣之礼也.
使君不以为过, 使廪人馈粟, 庖人馈肉, 园人代薪水之劳, 亦
宁不贵使君之义而谅E为 情乎! 自惟罪人何可以辱守土之大
夫, 惧不敢当, 辄以礼辞. 使君复不以为罪, 昨者又重之以
金帛, 副之以鞍马, 礼襡隆, 情襡至, 某襡用震悚. 是重使
君之辱而甚逐臣之罪也, 愈有所不敢当矣! 使者坚不可却, 求
E说 而不得. 无已E周 之乎周之亦可受也. 敬受米二石, 柴
炭鸡鹅悉受如来数. E诸 金帛鞍马, 使君所以交于卿士大夫
者, 施之逐臣, 殊骇观听, 敢固以辞. 伏惟使君处人以礼, 恕
物以情, 不至再辱, 则可矣. 二戊辰
减e事 非罪人所敢与闻, 承使君厚爱, 因使者至, 闲问
及之, 不谓E遂 达诸左右也. 悚息悚息! 然已承见询, 则又5 6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不可默. 凡朝廷諩度, 定自毁宗; 后世守之, 不可以擅改, 在朝
廷且谓之变乱, 况诸侯乎! 纵朝廷不见罪, 有司者将执法以
绳之, 使君必且无襡, 纵幸免于一时, 或五六年, 或八九年,
虽远至二三十年矣, 当事者犹得持典章而议E后 . 若是则使
君何利焉使君之行先, 自汉, 蘀以来千几百年, 土地人民
未之或改, 所以长久若此者, 以能世守天子礼法, 竭忠尽力,
不敢分寸有所违. 是故天子亦不得逾礼法, 无故而加诸忠良
之臣. 不然, 使君之土地人民富且盛矣, 朝廷悉取而郡县之,
E 以为不可夫e, 可减也, 亦可增也; e可 改也, 宣慰
司亦可革也. 由此言之, 殆甚有害, 使君E未 之思耶
所诀奏功升职事, 意亦如此. 夫划除寇盗以抚绥E良 , 亦
守士之常职, 今翬举以要赏, 则朝廷E日 之恩宠禄位, 顾将
欲以何为使君为参政, 亦已非设官之旧, 今又干进不已, 是
无抵极也. 众必不堪. 夫宣慰守士之官, 故得以世有E土 地
人民; 若参政, 则流官矣, 东西南北, 惟天子所使. 朝廷下
方尺之, 委使君以一职, 或闽或蜀, E敢 弗行乎则方命
之诛不旋踵而至, 捧从事, 千百年之土地人民非复使君有
矣. 由此言之, 虽今日之参政, 使君将恐辞去之不速, E又
可再乎! 凡此以利害言, 揆之于义, 反之于心, 使君必自有
不安者. 夫拂心违义而行, 众所不与, 鬼神所不嘉也.
承问及, 不敢不以正对, 幸亮察!
6 6 4 王阳明全集
三戊辰
阿贾, 阿札等畔宋氏, 为地方患, 传者谓使君使之. 此
虽或出于妒妇之口, 然阿贾等自言使君尝锡之以a刀 , 遗之
以弩. 虽无E心 , 不幸乃有E迹 矣. 始三堂两司得是说, 即
欲闻之于朝; 既而以使君E日 忠实之故, 未必有是, 且信且
疑, 姑令使君讨贼; 苟遂出军剿E, 则传闻皆妄, 何可以滥
及忠良; E或 坐观逗遛, 徐议可否, 亦未为晚; 故且隐忍E
议, 所以待使君者甚厚. 既而文褽三至, 使君始出; 众论纷
纷, 疑者将信. 喧腾之际, 适会左右来献阿麻之首, E师 出
解洪边之围, 群公又复徐徐. 今又三月余矣. 使君矱疾归卧,
诸军以次潜回, E间 分屯寨堡者, 不闻擒斩以宣国威, 惟增
剽掠以重民怨, 众情愈襡不E. 而使君之民罔所知识, 方扬
言于人, 谓" 宋氏之难当使宋氏自E, 安氏何与而反为之役
我安氏连地千里, 拥众四十八万, 深坑绝^d , 飞鸟不能越, 猿
猱不能攀. 纵遂高坐, 不为宋氏出一卒, 人亦卒如我何! " 斯
言已稍稍传播, 不知三堂两司已尝闻之否使君诚久卧不出,
安氏之祸必自斯言始矣. 使君与宋氏同守士, 而使君为之长.
地方变乱, 皆守士者之罪, 使君能独委之宋氏乎夫连地千
里, 孰与中士之一大郡拥众四十八万, 孰与中士之一都司
深坑绝^d , 安氏有之, 然如安氏者, 环四胑而居以百数也. 今
播州有杨爱, 恺黎有杨友, 酉杨, 保靖有彭世麒等诸人, 斯
言苟闻于朝, 朝廷下E纸 于杨爱诸人, 使各自为战, 共分安
氏之所有, 盖朝令而夕无安氏矣. 深坑绝^d , 何所用E险 使
7 6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君可无寒心乎! 且安氏之职, 四十八支更迭而为, 今使君独
传者三世, 而群支莫敢争, 以朝廷之命也, 苟有可乘之蠩, 孰
不欲E而 代之乎然则扬此言于外, 以速安氏之祸者, 殆觘
人之糆, 萧墙之忧, 未可测也. 使君宜速出军, E定 反侧, EE
众谗之口, 息多端之议, 弭方兴之变, 绝难测之祸, 补既往
之愆, 要将来之福. 某非为人作说客者, 使君幸熟思之!
答人问神仙戊辰
询及神仙有无, 籴请E事 , 三至而不答, 非不欲答也, 无
可答耳. 昨令弟来, 必欲得之. E诚 生八岁而即好E说 , 今
已余三十年矣, 齿渐摇动, 发已有一二茎变化成白, 目光仅
盈尺, 声闻函丈之外, 又常月卧病不出, 药量骤进, 此殆
E效 也. 而相知者犹妄谓之能得E道 , 足下又妄听之而以见
询. 不得已, 姑为足下妄言之.
古有至人, 淳德凝道, 和于阴阳, 调于四时, 去世离俗,
积精全神; 游行天地之间, 视听八远之外, 若广成子之千五
百岁而不衰, 李伯阳历商, 周之代, 西度函谷, 亦尝有之. 若
是而谓之曰无, 疑于E子 矣. 然则呼吸动静, 与道为体, 精
骨完久, 禀于受E之 始, 此殆天之所成, 非人力可强也. 若
后世拔宅飞升, 点化投夺之类, 谲怪Ee 骇, 是乃秘术曲技, 尹
文子所谓" 幻" , 释氏谓之" 外道" 者也. 若是谓之曰有, 亦
疑于E子 矣, 夫有无之间, 非言语可况. 磂久而明, 养深而
自得之; 未至而强喻, 信亦未必能及也. 盖吾儒亦自有神仙
之道, 颜子三十二而卒, 至今未亡也. 足下能信之乎后世
上阳子之流, 盖方外技术之士, 未可以为道. 若达磨, 慧能
8 6 4 王阳明全集
之徒, 则庶几近之矣, 然而未易言也. 足下欲闻E说 , 须退
处山林三十年, 全耳目, 一心志, 胸中洒洒不挂一尘, 而后
得止, 今遂两足不能坐立. 须稍定, 即逾岭而东矣. 诸友皆
不必相候. 果有山阴之兴, 即须早鼓钱塘之秂, 得与德洪, 汝
中辈一会聚, 彼此当必有襡. 区区养病本去已三月, 旬日后
必得旨, 亦遂发舟而东. 纵未能遂归田之愿, 亦必得一还阳
明, 与诸友一胑而别, 且后会又有可E也 . 千万勿复迟疑, 徒
耽误日月. 总及薳舟而行, 沿途官吏送请谒, 断亦不能有
须臾之暇, 宜悉此意. 书至, 即拨冗. 德洪, 汝中辈亦可促
之早为北上之图. 伏枕潦草.
1 6 4 静心录三文录三
静心录
之四
外集三
书
答佟太守求雨癸亥
昨杨, 李二丞来, 备传尊教, 且询致雨之术, 不胜惭悚!
今早谌节虴辱临, 复申前请, 尤为恳至, 令人襡增惶惧. 天
道幽远, E凡 庸所能测识然执事忧勤为民之意誩切如是, E
亦何可以无一言之复!
孔子诀: " 丘之祷久矣. " 盖君子之祷不在于对越E祝 之
际, 而在于日用操磂之先. 执事之治吾越, 几年于此矣. 凡
所以为民祛患除弊兴利而致福者, 何莫而非先事之祷, 而何
俟于今日然而暑旱尚磂而雨泽未应者, E别 有所以致此者
欤古者岁旱, 则为之主者减膳撤乐, 省狱薄赋, 修祀典, 问 zgwww.net
疾苦, 引咎赈乏, 为民遍请于山川社稷, 故有叩天求雨之祭,
有省咎自责之文, 有归诚请改之祷. 盖《史记》所载汤以六
事自责, 《礼》谓" 大雩, 帝用盛乐" , 《春秋》书" 秋九月,
大雩" , 皆此类也. E之 所闻于古如是, 未闻有所谓书符咒水
而可以得雨者也. 唯后世方术之士或时有之. 然彼皆有高洁
不污之操, 特立坚忍之心. 虽E所 为不必合于中道, 而亦有
以异于寻常, 是以或能致此. 然皆出小说而不见于传, 君
子犹以为附会之谈; 又况如今之方士之流, 曾不少殊于市井
嚣顽, 而欲望之以挥斥雷电, 呼吸风雨之事, E不 难哉! E
谓执事且宜出斋于厅事, 罢不急之务, 开省过之门, 洗简冤
滞, 禁抑奢繁, 淬诚涤虑, 痛自悔责, 以为八邑之民请于山
川社稷. 而彼方士之E请 者, 听民间从便得自为之, 但弗之3 6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禁而不专倚以为重轻.
夫以执事E日 之所操磂, 苟诚无愧于神明, 而又临事省
惕, 躬帅僚属致恳E诚 , 虽天道亢旱, 亦自有数; 使人事良
修, 旬日之内, 自宜有应. E虽 不肖, 无以自别于凡民, 使
可以诚有致雨之术, 亦安忍坐视民患而恬不知顾, 乃劳执事
之E, EE无 人之心者耶一二日内, E亦 将祷于南镇, 以 国学×参考
助执事之诚. 执事E但 为民悉心以请, 毋惑于邪说, 毋急于
近名, 天道虽远, 至诚而不动者, 未之有也!
答毛宪副戊辰
昨承遣人喻以祸福利害, 且令勉赴太府请谢, 此非道谊
深情, 决不至此, 感激之至, 言无所容! 但差人至龙场陵侮,
此自差人挟蔈擅威, 非太府使之也. 龙场诸夷与之争斗, 此
自诸夷愤恨不E, 亦非某使之也. 然则太府固未尝辱某, 某
亦未尝傲太府, 何所得罪而遽请谢乎跪拜之礼, 亦小官常
分, 不足以为辱, 然亦不当无故而行之. 不当行而行, 与当
行而不行, E为 取辱一也. 废逐小臣, 所守待死者, 忠信礼
义而已, 又E此 而不守, 祸莫大焉! 凡祸福利害之说, 某亦
尝讲之. 君子以忠信为利, 礼义为福. 苟忠信礼义之不磂, 虽
禄之万钟, 爵以侯王之贵, 君子犹谓之祸与害; 如E忠 信礼
义之所在, 虽E心 碎首, 君子利而行之, 自以为福也, 况于
流离窜逐之微乎某之居此, 盖瘴疠笶毒之与处, 魑魅魍魉
之与游, 日有三死焉; 然而居之泰然, 未尝以动E中 者, 诚
知生死之有命, 不以一朝之患而忘E终 身之忧也. 太府苟欲
4 6 4 王阳明全集
加害, 而在我诚有以取之, 则不可谓无憾; 使吾无有以取之 国学百科zgwww
而横罹焉, 则亦瘴疠而已尔, 笶毒而已尔, 魑魅魍魉而已尔,
吾E以 是而动吾心哉! 执事之喻, 虽有所不敢承, 然因是而
襡知所以自励, 不敢苟有所隳堕, 则某也受教多矣, 敢不顿
首以谢!
与安宣慰戊辰
某得罪朝廷而来, 惟窜伏阴崖幽谷之中以御魍魉, 则E
所宜. 故虽夙闻使君之高谊, 旬月而不敢见, 若甚简伉者.
然省愆内讼, 痛自削责, 不敢比数于冠裳, 则亦逐臣之礼也.
使君不以为过, 使廪人馈粟, 庖人馈肉, 园人代薪水之劳, 亦
宁不贵使君之义而谅E为 情乎! 自惟罪人何可以辱守土之大
夫, 惧不敢当, 辄以礼辞. 使君复不以为罪, 昨者又重之以
金帛, 副之以鞍马, 礼襡隆, 情襡至, 某襡用震悚. 是重使
君之辱而甚逐臣之罪也, 愈有所不敢当矣! 使者坚不可却, 求
E说 而不得. 无已E周 之乎周之亦可受也. 敬受米二石, 柴
炭鸡鹅悉受如来数. E诸 金帛鞍马, 使君所以交于卿士大夫
者, 施之逐臣, 殊骇观听, 敢固以辞. 伏惟使君处人以礼, 恕
物以情, 不至再辱, 则可矣. 二戊辰
减e事 非罪人所敢与闻, 承使君厚爱, 因使者至, 闲问
及之, 不谓E遂 达诸左右也. 悚息悚息! 然已承见询, 则又5 6 4 静心录四外集三 国学百科zgwww
不可默. 凡朝廷諩度, 定自毁宗; 后世守之, 不可以擅改, 在朝
廷且谓之变乱, 况诸侯乎! 纵朝廷不见罪, 有司者将执法以
绳之, 使君必且无襡, 纵幸免于一时, 或五六年, 或八九年,
虽远至二三十年矣, 当事者犹得持典章而议E后 . 若是则使
君何利焉使君之行先, 自汉, 蘀以来千几百年, 土地人民
未之或改, 所以长久若此者, 以能世守天子礼法, 竭忠尽力,
不敢分寸有所违. 是故天子亦不得逾礼法, 无故而加诸忠良
之臣. 不然, 使君之土地人民富且盛矣, 朝廷悉取而郡县之,
E 以为不可夫e, 可减也, 亦可增也; e可 改也, 宣慰
司亦可革也. 由此言之, 殆甚有害, 使君E未 之思耶
所诀奏功升职事, 意亦如此. 夫划除寇盗以抚绥E良 , 亦
守士之常职, 今翬举以要赏, 则朝廷E日 之恩宠禄位, 顾将
欲以何为使君为参政, 亦已非设官之旧, 今又干进不已, 是
无抵极也. 众必不堪. 夫宣慰守士之官, 故得以世有E土 地
人民; 若参政, 则流官矣, 东西南北, 惟天子所使. 朝廷下
方尺之, 委使君以一职, 或闽或蜀, E敢 弗行乎则方命
之诛不旋踵而至, 捧从事, 千百年之土地人民非复使君有
矣. 由此言之, 虽今日之参政, 使君将恐辞去之不速, E又 国学×参考
可再乎! 凡此以利害言, 揆之于义, 反之于心, 使君必自有
不安者. 夫拂心违义而行, 众所不与, 鬼神所不嘉也.
承问及, 不敢不以正对, 幸亮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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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戊辰
阿贾, 阿札等畔宋氏, 为地方患, 传者谓使君使之. 此
虽或出于妒妇之口, 然阿贾等自言使君尝锡之以a刀 , 遗之
以弩. 虽无E心 , 不幸乃有E迹 矣. 始三堂两司得是说, 即
欲闻之于朝; 既而以使君E日 忠实之故, 未必有是, 且信且
疑, 姑令使君讨贼; 苟遂出军剿E, 则传闻皆妄, 何可以滥
及忠良; E或 坐观逗遛, 徐议可否, 亦未为晚; 故且隐忍E
议, 所以待使君者甚厚. 既而文褽三至, 使君始出; 众论纷
纷, 疑者将信. 喧腾之际, 适会左右来献阿麻之首, E师 出
解洪边之围, 群公又复徐徐. 今又三月余矣. 使君矱疾归卧,
诸军以次潜回, E间 分屯寨堡者, 不闻擒斩以宣国威, 惟增
剽掠以重民怨, 众情愈襡不E. 而使君之民罔所知识, 方扬
言于人, 谓" 宋氏之难当使宋氏自E, 安氏何与而反为之役
我安氏连地千里, 拥众四十八万, 深坑绝^d , 飞鸟不能越, 猿
猱不能攀. 纵遂高坐, 不为宋氏出一卒, 人亦卒如我何! " 斯
言已稍稍传播, 不知三堂两司已尝闻之否使君诚久卧不出, LOVE GUOXUE
安氏之祸必自斯言始矣. 使君与宋氏同守士, 而使君为之长.
地方变乱, 皆守士者之罪, 使君能独委之宋氏乎夫连地千
里, 孰与中士之一大郡拥众四十八万, 孰与中士之一都司
深坑绝^d , 安氏有之, 然如安氏者, 环四胑而居以百数也. 今
播州有杨爱, 恺黎有杨友, 酉杨, 保靖有彭世麒等诸人, 斯
言苟闻于朝, 朝廷下E纸 于杨爱诸人, 使各自为战, 共分安
氏之所有, 盖朝令而夕无安氏矣. 深坑绝^d , 何所用E险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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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可无寒心乎! 且安氏之职, 四十八支更迭而为, 今使君独
传者三世, 而群支莫敢争, 以朝廷之命也, 苟有可乘之蠩, 孰
不欲E而 代之乎然则扬此言于外, 以速安氏之祸者, 殆觘
人之糆, 萧墙之忧, 未可测也. 使君宜速出军, E定 反侧, EE
众谗之口, 息多端之议, 弭方兴之变, 绝难测之祸, 补既往
之愆, 要将来之福. 某非为人作说客者, 使君幸熟思之!
答人问神仙戊辰
询及神仙有无, 籴请E事 , 三至而不答, 非不欲答也, 无
可答耳. 昨令弟来, 必欲得之. E诚 生八岁而即好E说 , 今
已余三十年矣, 齿渐摇动, 发已有一二茎变化成白, 目光仅
盈尺, 声闻函丈之外, 又常月卧病不出, 药量骤进, 此殆 国*学*参*考
E效 也. 而相知者犹妄谓之能得E道 , 足下又妄听之而以见
询. 不得已, 姑为足下妄言之.
古有至人, 淳德凝道, 和于阴阳, 调于四时, 去世离俗,
积精全神; 游行天地之间, 视听八远之外, 若广成子之千五
百岁而不衰, 李伯阳历商, 周之代, 西度函谷, 亦尝有之. 若
是而谓之曰无, 疑于E子 矣. 然则呼吸动静, 与道为体, 精
骨完久, 禀于受E之 始, 此殆天之所成, 非人力可强也. 若
后世拔宅飞升, 点化投夺之类, 谲怪Ee 骇, 是乃秘术曲技, 尹
文子所谓" 幻" , 释氏谓之" 外道" 者也. 若是谓之曰有, 亦
疑于E子 矣, 夫有无之间, 非言语可况. 磂久而明, 养深而
自得之; 未至而强喻, 信亦未必能及也. 盖吾儒亦自有神仙
之道, 颜子三十二而卒, 至今未亡也. 足下能信之乎后世
上阳子之流, 盖方外技术之士, 未可以为道. 若达磨, 慧能
8 6 4 王阳明全集
之徒, 则庶几近之矣, 然而未易言也. 足下欲闻E说 , 须退
处山林三十年, 全耳目, 一心志, 胸中洒洒不挂一尘, 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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