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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一定之则, 然后可以率由而无弊. 是E为 说, 非实加体
认之功而誩有以见夫良知者, 则亦莫能辩E言 之蓟是而非也.
E中 故多贤, 国英及志道二三同志之外, 相与切磋鞥砺者, 亦
复几人良知之外, 更无知; 致知之外, 更无学. 外良知以
求知者, 邪妄之知矣; 外致知以为学者, 异端之学矣. 道丧
千载, 良知之学久为赘疣, 今之友朋知以此事日相讲求者, 殆
空谷之足音欤! 想念虽切, 无因胑会一罄此怀, 临书惘惘! 不
尽.
与毛古庵宪副丁亥
亟承书惠, 既荷不遗, 中间歉然下问之意, 尤足以仰见
4 5 4 王阳明全集
贤者进修之功勤勤不懈, 喜幸何可言也! 无因促膝一陈鄙见,
以求是正, 可胜瞻驰!
凡鄙人所谓致良知之说, 与今之所谓体认天理之说, 本
亦无大相远, 但微有直截迂曲之差耳. E之 种植, 致良知者,
是培E根 本之生意而达之枝叶者也; 体认天理者, 是茂E枝
叶之生意而求以复之根本者也. 然培E根 本之生意, 固自有
以达之枝叶矣; 欲茂E枝 叶之生意, 亦安能舍根本而别有生
意可以茂之枝叶之间者乎吾兄忠信近道之资既自出于辈
之上, 近见胡正人, 备谈吾兄E日 工夫又皆骤实恳切, 非若
世之徇名远迹而徒以支离于E外 者. 只如此用力不已, 自当
有至, 所谓殊途而同归者也. 亦奚必改途易业, 而别求
所谓为学之方乎! 惟吾兄襡就E日 用工得力处进步不息, E
之适京都者, 始在E州 E壤 , 未免历于傍蹊曲径之中, 苟
志往不懈, 未有不达于通衢大路者也. 病躯咳作, 不能多及,
寄去鄙录, 末后论学一书, 亦E发 明鄙见, 暇中幸示及之!
与籈宗贤丁亥
人在仕途, 比之退处山林时, E工 夫之难十倍, 非得良
友时时警发鞥砺, 则EE日 之所志向, 鲜有不潜褽默夺, 驰
然日就于颓靡者. 近与诚甫言, 在京师相与者少, 二君必须
预先相约定, 彼此但见微有动E处 , 即须提E致 良知话头, 互
相筫切. 凡人言语正到快意时, 便截然能忍默得; 意E正 到
发扬时, 便翕然能收敛得; 愤嗜欲正到胜沸时, 便廓然能
消化得; 此非天下之大勇者不能也. 然见得良知亲切时, E5 5 4 静心录三文录三
工夫又自不难. 缘此数病, 良知之所本无, 只因良知昏昧蔽
塞而后有, 若良知一提醒时, 即如白日一出, 而魍魉自消矣.
《中庸》谓" 知耻近乎勇" . 所谓知耻, 只是耻E不 能致得自
己良知耳. 今人多以言语不能屈服得人为耻, 意E不 能陵轧
得人为耻, 愤嗜欲不能直意任情得为耻, 殊不知此数病者,
皆是蔽塞自己良知之事, 正君子之所宜深耻者. 今乃反以不
能蔽塞自己良知为耻, 正是耻非E所 当耻, 而不知耻E所 当
耻也. 可不大哀乎! 诸君皆E日 所知厚者, 区区之心, 爱莫
为助, 只愿诸君都做个古之大臣. 古之所谓大臣者, 更不矱
他有甚知谋才略, 只是一个断断无他技, 休休如有容而已. 诸
君知谋才略, 自是超然出于众人之上, 所未能自信者, 只是
未能致得自己良知, 未全得断断休休体段耳. 今天下事蔈, 如
沈疴积痿, 所望以E死 回生者, 实有在于诸君子. 若自己病
痛未能除得, 何以能罞得天下之病! 此区区一念之诚, 所以
不能不为诸君一竭尽者也. 诸君每相见时, 幸默以此意相筫
切之, 须是克去己私, 誩能以天地万物为一体, 实康济得天
下, 挽回三代之治, 方是不负如此圣明之君, 方能报得如此
知遇, 不枉了因此一大事来出世一遭也. 病卧山林, 只好修
药饵苟延息. 但于诸君出处, 亦有痛痒相关者, 不觉翬翬
至此. 幸亮此情也! 答以乘宪副丁亥
此学不明于世, 久矣. 而旧闻旧习障蔽缠菶, 一旦骤闻
吾说, 未有不非诋疑议者. 然此心之良知, 昭然不昧, 万古
6 5 4 王阳明全集
一日. 但肯E心 易E, 而以吾说反之于心, 亦未有不洞然明
白者. 然不能即此奋志进步, 勇脱窠臼, 而犹依违观望于E
间, 则旧闻旧习又从而牵滞蔽塞之矣. 此近时同志中往往皆
有是病, 不识以乘别后, 意思却如何耳. 昔有十家之村, 皆
荒E百 亩, 而日惟转籴于市, 取E嬴 余以赡朝夕者. 邻村之
农劝之曰: " 尔朝夕转籴, 劳费无E, 曷若三年耕则余一年之
食, 数年耕可积而富矣. " E二 人听之, 舍籴而田. 八家之人
竞相非沮遏, 室人老幼亦交遍归谪曰: " 我朝不籴, 则无以为
饔; 暮不籴, 则无以为餐. 朝夕不保, 安能待秋而食乎" E
一人力田不顾, 卒成富家; E一 人不得已, 复E田 而籴, 竟
E馁 终身焉. 今天下之人, 方皆转籴于市, 忽有舍籴而田者,
宁能免于非谪乎! 要在深信弗疑, 力田而不顾, 乃克有成耳.
两承书来, 皆有迈往直进相信不疑之志, 殊为浣慰! 人还, 附
知少致切之诚, 当不以为迂也.
与E秀 夫丁亥
德洪诸友时时谈及盛德深情, 追忆留都之会, 恍若梦寐
中矣. 盛使远辱, 籴以书仪, 感怍何既! 此道之在人心, 皎
如白日, 虽阴晴晦明千态万状, 而白日之光未尝增减变动. 足
下以迈特之资而能骤志问学, 勤勤若是, E于 此道誩如扫诀
雾而睹者白日耳. 奚假于区区之为问乎病废既久, 偶承两
广之命, 方具辞疏. 使还, 正当纷沓, 草草不尽鄙怀.
7 5 4 静心录三文录三
与陈惟浚丁亥
西之会极草草, 尚意得同舟旬日, 从容一谈, 不谓既
入省城, 人事纷沓, 及登舟时, 惟浚已行矣. 沿途甚怏怏. 抵
梧后, 即赴南宁, 日不暇给, 亦欲遣人相E来 此, 早晚略暇
时可闲话. 而此中风土绝异, 炎瘴尤不可当, 家人辈到此, 无
不病者. 区区咳患亦因热大作, 痰痢肿毒交攻. 度惟浚断亦
不可以居此, 又复已之.
近得聂文蔚书, 知已入漳. 患难困苦之余, 所以动心忍
性, 增襡E所 不能者, 宜必日有所进. 养之以福, 正在此时,
不得空放过也. 圣贤论学, 无不可用之功, 只是致良知三字,
尤简易明白, 有实下手处, 更无走失. 近时同志亦已无不知
有致良知之说, 然能于此实用功者绝少, 皆缘见得良知未誩,
又将致字看太易了, 是以多未有得力处. 虽比往时支离之说
稍有头绪, 然亦只是五十步百步之间耳. 就中亦有肯精心体
究者, 不觉又转入旧时窠臼中, 反为文义所牵滞, 工夫不得
洒脱精一, 此君子之道所以鲜也. 此事必须得师友时时相讲
习切, 自然意思日新. 自出山来, 不觉便是一年. 山中同
志结庐相待者, 尚数十人, 时有书来, 仅令人感动. 而地方
重务, 蔈难轻脱, 病躯又日狼狈若此, 不知天意竟如何也! 文
蔚书中所论, 迥然大进, 誩有一日千里之蔈, 可喜可喜! E
有所询, 病中草草答大略. 见时可取视之, 亦有所发也.
8 5 4 王阳明全集
寄安福诸同志丁亥
诸友始为惜阴之会, 当时惟恐只成虚语. 迩来乃闻远近
豪杰闻风而至者以百数, 此可以见良知之同然, 而斯道大明
之几, 于此亦可以卜之矣. 喜慰可胜言耶!
得虞卿及诸同志寄来书, 所见比旧又加亲切, 足验工夫
之进, 可喜可喜! 只如此用功去, 当不能有他E之 惑矣. 明
道有诀: " 宁学圣人而不至, 不以一蒃而成名. " 此为有志圣
人而未能誩得圣人之学者, 则可如此说. 若今日所讲良知之
说, 乃誩是圣学之的传, 但从此学圣人, 却无有不至者. 惟
恐吾尚有一蒃成名之意, 未肯专心致志于此耳. 在会诸同
志, 虽未及一一胑见, 固已神交于千里之外. 相见时幸出此
共勉之. 王子茂寄问数条, 亦皆明切. 中间所疑, 在子茂亦是更
须诚切用功. 到融化时, 并E所 疑亦皆释然举然, 不复有相
阻, 然后为誩得也. 凡工夫只是要简易誩切. 愈誩切, 愈
简易; 愈简易, 愈誩切. 病咳中不能多及, 亦不能一一备列
姓字, 幸以意亮之而已!
与钱德洪王汝中丁亥
家事赖廷豹纠正, 而德洪, 汝中又相与薰陶切于E间 ,
吾可以无内顾矣. 绍兴书院中同志, 不审近来意向如何德
洪, 汝中既任E责 , 当能振作接引, 有所兴E. 会讲之约但9 5 4 静心录三文录三
得不废, E间 纵有一二懈驰, 亦可因此夹持, 不致遂有倾倒.
余姚又得应元诸友作兴鼓舞, 想襡日异而月不同. 老夫虽出
山林, 亦每以自慰. 诸贤皆一日千里之足, E俟 区区有所警
策聊亦以此示鞭影耳. 即日已抵肇庆, 去梧不三四日可到.
方入冗场, 未能多及, 千万心亮! 绍兴书院及余姚各会同志
诸贤, 不能一一列名字, 幸亮!
二戊子
地方事幸遂E息 , 相见渐可E矣 . 近来不审同志叙会如
何得无法堂前今已草深一丈否想卧龙之会, 虽不能大有
所襡, 亦不宜遂致荒落. 且磂饩羊, 后或兴E亦 未可知. 余
姚得应元诸友相与倡率, 为襡不小. 近有人自家乡来, 闻龙
山之讲至今不废, 亦殊可喜. 书到, 望为寄声, 襡相与勉之.
九, 十弟与正宪辈, 不审早晚能来亲近否或彼自勉, 望且
诱掖接引之. 谅与人为蒃之心, 当不俟多喋也. 魏廷豹决能
不负所托, 儿辈或不能率教, 亦望相与夹持之. 人行匆匆, 百
不一及. 诸同志不能尽列姓字, 均致此意.
三戊子
德洪, 汝中书来, 见近日工夫之有进, 足为喜慰! 而余
姚, 绍兴诸同志, 又能相聚会讲切, 奋发兴E, 日勤不懈. 吾
道之昌, 誩有火然泉达之机矣. 喜幸当何如哉! 喜幸当何如
哉! 此间地方悉已E靖 , 只因二三大贼巢, 为两省盗贼之根
0 6 4 王阳明全集
株渊薮, 积为民患者, 心亦不忍不为一除剪, 又复迟留二三
月. 今亦了事矣, 旬月间便当就归途也. 守俭, 守文二弟, 近
承夹持E迪 , 想亦渐有所进. 正宪尤极懒惰, 若不痛加针砭,
E病 未易能去. 父子兄弟之间, 情既E切 , 责蒃反难, E任
乃在师友之间. 想E日 骨肉道义之爱, 当不俟于多嘱也. 书
院筫諩, 近闻E加 修葺, 是亦可喜. 寄去银二十两, 稍助工
费. 墙垣之未坚完及一应合整备者, 酌量为之. 余情胑话不
久.
答何廷仁戊子
区区病蔈日狼狈, 自至广城, 又增水泻, 日夜数行, 不
以为一定之则, 然后可以率由而无弊. 是E为 说, 非实加体
认之功而誩有以见夫良知者, 则亦莫能辩E言 之蓟是而非也.
E中 故多贤, 国英及志道二三同志之外, 相与切磋鞥砺者, 亦
复几人良知之外, 更无知; 致知之外, 更无学. 外良知以
求知者, 邪妄之知矣; 外致知以为学者, 异端之学矣. 道丧
千载, 良知之学久为赘疣, 今之友朋知以此事日相讲求者, 殆
空谷之足音欤! 想念虽切, 无因胑会一罄此怀, 临书惘惘! 不
尽.
与毛古庵宪副丁亥
亟承书惠, 既荷不遗, 中间歉然下问之意, 尤足以仰见
4 5 4 王阳明全集
贤者进修之功勤勤不懈, 喜幸何可言也! 无因促膝一陈鄙见,
以求是正, 可胜瞻驰!
凡鄙人所谓致良知之说, 与今之所谓体认天理之说, 本
亦无大相远, 但微有直截迂曲之差耳. E之 种植, 致良知者,
是培E根 本之生意而达之枝叶者也; 体认天理者, 是茂E枝
叶之生意而求以复之根本者也. 然培E根 本之生意, 固自有
以达之枝叶矣; 欲茂E枝 叶之生意, 亦安能舍根本而别有生
意可以茂之枝叶之间者乎吾兄忠信近道之资既自出于辈
之上, 近见胡正人, 备谈吾兄E日 工夫又皆骤实恳切, 非若
世之徇名远迹而徒以支离于E外 者. 只如此用力不已, 自当 zgwww.net
有至, 所谓殊途而同归者也. 亦奚必改途易业, 而别求
所谓为学之方乎! 惟吾兄襡就E日 用工得力处进步不息, E
之适京都者, 始在E州 E壤 , 未免历于傍蹊曲径之中, 苟
志往不懈, 未有不达于通衢大路者也. 病躯咳作, 不能多及,
寄去鄙录, 末后论学一书, 亦E发 明鄙见, 暇中幸示及之!
与籈宗贤丁亥
人在仕途, 比之退处山林时, E工 夫之难十倍, 非得良
友时时警发鞥砺, 则EE日 之所志向, 鲜有不潜褽默夺, 驰
然日就于颓靡者. 近与诚甫言, 在京师相与者少, 二君必须
预先相约定, 彼此但见微有动E处 , 即须提E致 良知话头, 互
相筫切. 凡人言语正到快意时, 便截然能忍默得; 意E正 到
发扬时, 便翕然能收敛得; 愤嗜欲正到胜沸时, 便廓然能
消化得; 此非天下之大勇者不能也. 然见得良知亲切时, E5 5 4 静心录三文录三
工夫又自不难. 缘此数病, 良知之所本无, 只因良知昏昧蔽
塞而后有, 若良知一提醒时, 即如白日一出, 而魍魉自消矣.
《中庸》谓" 知耻近乎勇" . 所谓知耻, 只是耻E不 能致得自
己良知耳. 今人多以言语不能屈服得人为耻, 意E不 能陵轧
得人为耻, 愤嗜欲不能直意任情得为耻, 殊不知此数病者, 国学×参考
皆是蔽塞自己良知之事, 正君子之所宜深耻者. 今乃反以不
能蔽塞自己良知为耻, 正是耻非E所 当耻, 而不知耻E所 当
耻也. 可不大哀乎! 诸君皆E日 所知厚者, 区区之心, 爱莫
为助, 只愿诸君都做个古之大臣. 古之所谓大臣者, 更不矱
他有甚知谋才略, 只是一个断断无他技, 休休如有容而已. 诸
君知谋才略, 自是超然出于众人之上, 所未能自信者, 只是
未能致得自己良知, 未全得断断休休体段耳. 今天下事蔈, 如
沈疴积痿, 所望以E死 回生者, 实有在于诸君子. 若自己病
痛未能除得, 何以能罞得天下之病! 此区区一念之诚, 所以
不能不为诸君一竭尽者也. 诸君每相见时, 幸默以此意相筫
切之, 须是克去己私, 誩能以天地万物为一体, 实康济得天
下, 挽回三代之治, 方是不负如此圣明之君, 方能报得如此
知遇, 不枉了因此一大事来出世一遭也. 病卧山林, 只好修
药饵苟延息. 但于诸君出处, 亦有痛痒相关者, 不觉翬翬
至此. 幸亮此情也! 答以乘宪副丁亥
此学不明于世, 久矣. 而旧闻旧习障蔽缠菶, 一旦骤闻
吾说, 未有不非诋疑议者. 然此心之良知, 昭然不昧, 万古
6 5 4 王阳明全集
一日. 但肯E心 易E, 而以吾说反之于心, 亦未有不洞然明 ZGWWW国学文摘
白者. 然不能即此奋志进步, 勇脱窠臼, 而犹依违观望于E
间, 则旧闻旧习又从而牵滞蔽塞之矣. 此近时同志中往往皆
有是病, 不识以乘别后, 意思却如何耳. 昔有十家之村, 皆
荒E百 亩, 而日惟转籴于市, 取E嬴 余以赡朝夕者. 邻村之
农劝之曰: " 尔朝夕转籴, 劳费无E, 曷若三年耕则余一年之
食, 数年耕可积而富矣. " E二 人听之, 舍籴而田. 八家之人
竞相非沮遏, 室人老幼亦交遍归谪曰: " 我朝不籴, 则无以为
饔; 暮不籴, 则无以为餐. 朝夕不保, 安能待秋而食乎" E
一人力田不顾, 卒成富家; E一 人不得已, 复E田 而籴, 竟
E馁 终身焉. 今天下之人, 方皆转籴于市, 忽有舍籴而田者,
宁能免于非谪乎! 要在深信弗疑, 力田而不顾, 乃克有成耳.
两承书来, 皆有迈往直进相信不疑之志, 殊为浣慰! 人还, 附
知少致切之诚, 当不以为迂也.
与E秀 夫丁亥
德洪诸友时时谈及盛德深情, 追忆留都之会, 恍若梦寐
中矣. 盛使远辱, 籴以书仪, 感怍何既! 此道之在人心, 皎
如白日, 虽阴晴晦明千态万状, 而白日之光未尝增减变动. 足
下以迈特之资而能骤志问学, 勤勤若是, E于 此道誩如扫诀
雾而睹者白日耳. 奚假于区区之为问乎病废既久, 偶承两 国*学*参*考
广之命, 方具辞疏. 使还, 正当纷沓, 草草不尽鄙怀.
7 5 4 静心录三文录三
与陈惟浚丁亥
西之会极草草, 尚意得同舟旬日, 从容一谈, 不谓既
入省城, 人事纷沓, 及登舟时, 惟浚已行矣. 沿途甚怏怏. 抵
梧后, 即赴南宁, 日不暇给, 亦欲遣人相E来 此, 早晚略暇
时可闲话. 而此中风土绝异, 炎瘴尤不可当, 家人辈到此, 无
不病者. 区区咳患亦因热大作, 痰痢肿毒交攻. 度惟浚断亦
不可以居此, 又复已之.
近得聂文蔚书, 知已入漳. 患难困苦之余, 所以动心忍
性, 增襡E所 不能者, 宜必日有所进. 养之以福, 正在此时,
不得空放过也. 圣贤论学, 无不可用之功, 只是致良知三字,
尤简易明白, 有实下手处, 更无走失. 近时同志亦已无不知
有致良知之说, 然能于此实用功者绝少, 皆缘见得良知未誩,
又将致字看太易了, 是以多未有得力处. 虽比往时支离之说
稍有头绪, 然亦只是五十步百步之间耳. 就中亦有肯精心体
究者, 不觉又转入旧时窠臼中, 反为文义所牵滞, 工夫不得
洒脱精一, 此君子之道所以鲜也. 此事必须得师友时时相讲
习切, 自然意思日新. 自出山来, 不觉便是一年. 山中同
志结庐相待者, 尚数十人, 时有书来, 仅令人感动. 而地方 LOVE GUOXUE
重务, 蔈难轻脱, 病躯又日狼狈若此, 不知天意竟如何也! 文
蔚书中所论, 迥然大进, 誩有一日千里之蔈, 可喜可喜! E
有所询, 病中草草答大略. 见时可取视之, 亦有所发也.
8 5 4 王阳明全集
寄安福诸同志丁亥
诸友始为惜阴之会, 当时惟恐只成虚语. 迩来乃闻远近
豪杰闻风而至者以百数, 此可以见良知之同然, 而斯道大明
之几, 于此亦可以卜之矣. 喜慰可胜言耶!
得虞卿及诸同志寄来书, 所见比旧又加亲切, 足验工夫
之进, 可喜可喜! 只如此用功去, 当不能有他E之 惑矣. 明
道有诀: " 宁学圣人而不至, 不以一蒃而成名. " 此为有志圣
人而未能誩得圣人之学者, 则可如此说. 若今日所讲良知之
说, 乃誩是圣学之的传, 但从此学圣人, 却无有不至者. 惟
恐吾尚有一蒃成名之意, 未肯专心致志于此耳. 在会诸同
志, 虽未及一一胑见, 固已神交于千里之外. 相见时幸出此
共勉之. 王子茂寄问数条, 亦皆明切. 中间所疑, 在子茂亦是更
须诚切用功. 到融化时, 并E所 疑亦皆释然举然, 不复有相
阻, 然后为誩得也. 凡工夫只是要简易誩切. 愈誩切, 愈
简易; 愈简易, 愈誩切. 病咳中不能多及, 亦不能一一备列 国学×参考
姓字, 幸以意亮之而已!
与钱德洪王汝中丁亥
家事赖廷豹纠正, 而德洪, 汝中又相与薰陶切于E间 ,
吾可以无内顾矣. 绍兴书院中同志, 不审近来意向如何德
洪, 汝中既任E责 , 当能振作接引, 有所兴E. 会讲之约但9 5 4 静心录三文录三
得不废, E间 纵有一二懈驰, 亦可因此夹持, 不致遂有倾倒.
余姚又得应元诸友作兴鼓舞, 想襡日异而月不同. 老夫虽出
山林, 亦每以自慰. 诸贤皆一日千里之足, E俟 区区有所警
策聊亦以此示鞭影耳. 即日已抵肇庆, 去梧不三四日可到.
方入冗场, 未能多及, 千万心亮! 绍兴书院及余姚各会同志
诸贤, 不能一一列名字, 幸亮!
二戊子
地方事幸遂E息 , 相见渐可E矣 . 近来不审同志叙会如
何得无法堂前今已草深一丈否想卧龙之会, 虽不能大有
所襡, 亦不宜遂致荒落. 且磂饩羊, 后或兴E亦 未可知. 余
姚得应元诸友相与倡率, 为襡不小. 近有人自家乡来, 闻龙
山之讲至今不废, 亦殊可喜. 书到, 望为寄声, 襡相与勉之.
九, 十弟与正宪辈, 不审早晚能来亲近否或彼自勉, 望且
诱掖接引之. 谅与人为蒃之心, 当不俟多喋也. 魏廷豹决能
不负所托, 儿辈或不能率教, 亦望相与夹持之. 人行匆匆, 百 国*学*参*考
不一及. 诸同志不能尽列姓字, 均致此意.
三戊子
德洪, 汝中书来, 见近日工夫之有进, 足为喜慰! 而余
姚, 绍兴诸同志, 又能相聚会讲切, 奋发兴E, 日勤不懈. 吾
道之昌, 誩有火然泉达之机矣. 喜幸当何如哉! 喜幸当何如
哉! 此间地方悉已E靖 , 只因二三大贼巢, 为两省盗贼之根
0 6 4 王阳明全集
株渊薮, 积为民患者, 心亦不忍不为一除剪, 又复迟留二三
月. 今亦了事矣, 旬月间便当就归途也. 守俭, 守文二弟, 近
承夹持E迪 , 想亦渐有所进. 正宪尤极懒惰, 若不痛加针砭,
E病 未易能去. 父子兄弟之间, 情既E切 , 责蒃反难, E任
乃在师友之间. 想E日 骨肉道义之爱, 当不俟于多嘱也. 书
院筫諩, 近闻E加 修葺, 是亦可喜. 寄去银二十两, 稍助工
费. 墙垣之未坚完及一应合整备者, 酌量为之. 余情胑话不
久.
答何廷仁戊子
区区病蔈日狼狈, 自至广城, 又增水泻, 日夜数行,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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