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Դ ߣѧת ʱ䣺2007-01-20  


我聽說賢眀的君主,不用俸祿偏愛他的親人,而是給與才能相當的人。所以考察才能來給與官位的,是成功的君主;評論操行來結交的,是建立名譽的士子。臣拿所學的來觀察,先王的舉動處置,有高出世俗的想法,所以借著魏昭王的使節,親自到燕國來考察。先王過分推舉,把我從賓客中選拔出來,位置提升到群臣之上,不跟父輩同輩商量,卻命我作為次卿。我自以為接受命令,秉承教導,可以徼幸無罪了,所以接受命令不辭讓?/span>
先王命令我說:“我對齊國久已有深仇大恨,不考慮燕國的弱小,而打算對齊國報復。”臣答道:“齊秉承霸國的一些教導,留有屢次戰勝的遺跡,熟悉兵事,熟習戰爭。大王倘要攻擊它,那一定要發動天下來算計它,那就沒有快于聯結趙國了。況且准北和宋國地方,楚國和魏國都願意得到的。趙國倘使贊同,約楚國和魏國盡力幫助,合四國力量來攻打它,齊國可以徹底打敗的。”先王說:“好。”臣才接受命令,準備了使人的符節,使臣向南出使到趙國。很快回來覆命,起兵跟著去攻打齊國。靠著合乎天道和先王的英明,齊國黃河北面的土地,隨著先王進兵到濟水上都佔有了。在濟水上的軍隊,接受命令攻擊齊軍,大破齊軍。拿著精銳武器的輕裝大軍,長驅直達齊國都城。齊王逃奔到莒,倖免一死。珠玉財寶,車子、盔甲、寶器,全都被繳獲運回燕國。大呂鐘陳列在元英殿,燕國的舊鼎運回到曆室殿,齊國的寶器陳設在寧台。燕國薊丘豎立的旗幟插在齊國汶水上的竹田裏。自從五霸以來,功業沒有及到先王的。先王認為滿足了他的志願,認為臣不廢他的命令,所以分地來封臣,使臣得跟小國諸侯相比。臣不才,自認為接受命令,秉承教導,可以徼幸地無罪了,所以接受封爵的命令沒有推辭?/span>
臣聽說賢明的君主,功業建立了不會廢掉,所以記載在《春秋》裏;有先知的士子,聲名確立了不會毀壞,所以被後世所稱讚。系先王的報怨雪恥,平定萬乘強國,收繳齊國八百年的積蓄,到了拋棄群臣的日子,留下詔告後嗣的遺囑,執政任事的臣子秉承遺教,所以能夠安撫庶孽,推及百姓徒隸,都可以傳教到後代?/span>
臣聽說善於創作的不一定善於完成,善於開始的不一定善於終結。從前伍子胥的話得到闔閭的聽信,所以吳王的足跡遠到楚國的郢都;夫差聽不進子胥的話,賜給他革囊,讓它的屍體在江裏飄浮。吳王夫差不覺悟先見的可以立功,所以把子胥沉在江裏而不後悔。子胥不先見君主的氣度不同,所以被投入江內仍不改變他的怨憤。使自身免于禍患,保全功名,來表揚先王的行事的,這是臣的上策。遭受毀辱的錯誤處置,毀壞先王的聲名的,這是臣子所非常擔心的。面臨不測之罪,以徼幸不死為利的,是按照義來行事的人不敢做的?/span>
臣聽說古代的君子,絕交時也不發生惡毒的聲音;忠臣的出走,不想勉強保全他的好名聲。臣雖不才,已多次受到君子的教導了。怕您輕信旁邊人的話,不考察疏遠的臣的行為,所以敢於用書信來回報,只望您的留意。(周振甫)
【注釋?/span> ?/span>1)臣:樂毅自稱。不佞:不才,自謙無能之辭。樂毅,戰國趙靈壽(今屬河北)人。為魏昭王出使燕國,燕昭王以客禮相待,遂留燕,昭王用為亞卿。使毅約趙惠文王,別使連楚魏。趙惠文王以相國印授樂毅,毅率趙、楚、韓、魏、燕五國兵攻齊,破齊軍於濟西。毅獨率燕軍攻佔齊七十餘城,惟莒、即墨未下。以功封昌國君。燕惠王繼位,齊行反間計,惠王使騎劫代毅。毅懼誅,出奔趙。齊國興兵,大破燕軍,盡複失地。毅在趙,趙封於觀津,號望諸君。燕惠王乃致書謝樂毅,毅複通燕,往來燕趙間,死在趙國?/span> ?/span>2)先王:指昭王。抵:觸犯。斧質之罪:死罪;質通鑕,腰斬時用的砧板?/span> ?/span>3)數:數說?/span> ?/span>4)侍禦者:猶左右,借指惠王。畜:養。幸:親愛?/span> ?/span>5)不白,不明白?/span> ?/span>6)舉錯:舉動措施?/span> ?/span>7)假節于魏王:借用魏昭王的使臣節到燕國?/span> ?/span>8)亞卿:次卿?/span> ?/span>9)霸國之餘教:春秋時齊桓公建立霸業,到戰國時還保存霸業的教導。驟勝之遺事:屢次戰勝的事蹟。驟,屢次?/span> ?/span>10)閑:通“嫻”,熟習?/span> ?/span>11)徑:快,速?/span> ?/span>12)准北、宋地:楚欲得淮北,魏欲得宋,皆為齊所佔領。宋的轄地在河南東部及山東、江蘇、安徽三省間?/span> ?/span>13)“宋”字疑衍?/span> ?/span>14)顧反命:剛回來覆命,言神速。反同返?/span> ?/span>15)濟上:濟水之上,指山東北部地?/span> ?/span>16)國:齊國都臨淄(在今山東)?/span> ?/span>17)齊王:齊湣王。莒,在今山東?/span> ?/span>18)大呂:齊鐘名。元英、曆室:皆燕宮名,在寧台下。甯台在今河北宛平縣。故鼎:齊所得燕鼎?/span> ?/span>19)薊丘:在今河北宛平縣。植:豎豆的旗幟。汶皇(篁):齊國汶水上的竹田?/span> ?/span>20)五伯:春秋五霸,指齊桓公、晉文公、宋襄公、秦穆公、楚莊王?/span> ?/span>21)頓:猶墜。裂地而封之:封樂毅為昌國君。昌國在今山東淄川縣?/span> ?/span>22)《春秋》:記載春秋時代魯國歷史的編年體著作?/span> ?/span>23)夷:平定。萬乘:能出一萬輛兵車,指大國。八百歲:從姜尚開始建立齊國,到齊湣王,約歷時八百年?/span> ?/span>24)庶孽:非嫡妻所生之子。庶孽容易作亂,應使之順從。施及萌隸:教令推行到百姓和徒隸。萌通氓,百姓?/span> ?/span>25)伍子胥:名員,春秋楚人。父奢兄尚,皆以無罪被楚平王所殺。子胥奔吳,佐吳王闔閭攻入楚郢都(在今湖北江陵縣)。闔閭子吳王夫差敗越,越請和,子胥諫不聽。夫差迫子胥自殺,把屍體盛在鴟夷裏,投入江中。鴟夷,革囊?/span> ?/span>26)不改:《史記·伍子胥傳》作“不化”,《索隱》:“言子胥怨恨,故雖投江而神不化,猶為波濤之臣也。?/span> ?/span>27)離:通“罹”,遭遇?/span> ?/span>28)交絕不出惡聲:指不說已長而談彼短。不潔其名:指不毀其君而自潔?/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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