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怀沙:心中要有真诚的土地
|
|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08-03-23
|
|
●世界上最痛苦的莫过于两件事,一个叫生离,一个叫死别,这些年来,生离死别的经验太多了,但是我还没有失去敏感。
回首自己走过的近一个世纪岁月,一路上的幸与不幸,文怀沙早已看开。
历数人生坎坷,文老笑道:“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好事不能让一个人全占了。痛苦未必不是上天赐予的一种特殊的财富。感受痛苦,面对痛苦也不难,难的是在接受痛苦的同时,学会欣赏痛苦。做到这一点需要大彻大悟。祸福相倚,能够欣赏痛苦,人生道路上必然会坦然面对一切。”
在文怀沙看来,幸福是对痛苦的认识。
1958年,毛主席到十三陵水库视察。这是文怀沙生平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历史伟人。
当时,吴玉璋把才华横溢的文怀沙带上会议主席台。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正准备为十三陵水库题字。“我见拿来的毛笔还没有开胶,便用嘴含开;没有预备研墨水,我便顺手拿了瓶汽水代水研了墨。毛主席挥毫写下‘十三陵水库’五个大字。”文老谈起往事,如同昨日。
就是在这次短暂相见时,文怀沙凡心未泯,觉得毛主席高大、亲切,竟不自觉地凑到他身边挺直了胸想和毛主席比比个儿,“可无论我怎么挺,还是比主席矮。” 国学参考
文怀沙的这一稚气举动当时没人在意,“倒是后来我在与毛主席合影的照片旁边写下了‘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句子,给自己留下了‘罪证’,招致厄运……”
“文革”中,文怀沙因“恶毒攻击旗手”两度被捕入狱,十年失去自由,那些日子的苦楚可想而知。
但身陷囹圄的文怀沙依然秉性耿直,常常直言不讳。一天,在学习报纸上发表的“最高指示”时,他发现《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中最后一句话“难道不是发人深醒的吗”的“醒”字错了,应该是“省”。
“我的监室是20多人的大号,我对着那些有文化的、没文化的、听得懂的、听不懂的犯人们说:毛主席是人不是神,既然是人,就不可能不出错。‘深’就是沉,可以沉睡,怎么可以沉醒?所以这个‘深醒’是错别字,应该是‘深省’。” www_zgwww_com
“后来,毛主席《关于〈红楼梦〉研究问题的信》发表了,其中提到两个共青团员,他把‘共青团员’写成了‘共青团团’。我又犯了忌,挑出了这个错。不过,我认为这是笔误,毛主席日理万机,不可能不出错。多伟大的人也会有错误,这说明他是有血有肉的人。”
虽然因如此这般而接连遭难,但文怀沙出狱之后,仍然在每年的12月26日到纪念堂去悼念毛主席。他说:“我是从旧社会过来的知识分子,内心一直有一种自卑感和屈辱感。直到1949年我亲耳听到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说‘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我这种自卑和屈辱感才随着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从那天开始,我觉得自己腰板直了。”
在“文革”中,像文怀沙这样耿直、天真的人,总免不了多吃些苦头。尤其是,文怀沙在狱中还患了肝病,经监狱医院检查确诊为肝癌。 国学ZGWWW
“那个时候肚子大了,有腹水,做肝穿刺。诊断我为肝癌,医生说活不久了。于是有人有点幸灾乐祸地说,文怀沙你不要呲毛了,活不久了。你晓得不晓得,你是晚期的肝癌!听了这番话,我一开始觉得疼得不得了,然后就突然笑起来了,人家以为我神经错乱了,其实是我理解了人生的痛苦。”文怀沙回忆说,“我这个人怕死,还怕疼,人一旦失去生命,痛苦也失去了。所以疼得最厉害的时候我高兴,为什么高兴?我还活着!”
于是,他高兴地躺在床上背诵诗书,闭上眼睛把书中内容构思成一幅幅活动画面,配上画外音。旁人都以为他在无奈地等死,他却欣喜地发现自己是个天才编剧家,兴之所至把唐朝故事串连到宋朝,忙着创造独自闭目欣赏的“电影”,觉得妙不可言。 国_学_参_考
身体能动弹后,他每天勤奋地扫院子、扫厕所,边扫边背诵《离骚》,沉醉在忘我意境中,直到大汗如洗。这样过了两三月,肝腹水消失了,病症好转。
医生对文怀沙死里逃生颇感莫名。文怀沙笑道:“医者,意也。我用的是心疗法。外面急风暴雨,我心里一片祥和。”他还用幽默的比喻道出这个秘诀:“内心不要养个汉奸,跟客观世界的不幸里应外合。”
文怀沙一生中经历的坎坷、挫折无数,却依然活得真诚。他说:“一个男人一定要坚强、刚毅、豁达,要充满智慧,还应肝胆相照,刚直不阿。敢爱,能爱,去爱,这样的男人可以依靠,可以信赖。”
六十多年前,一位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姑娘爱上了文怀沙。有一天姑娘彻夜未归,次日回家后,母亲和身为产科医生的姨母闻到她身上残留的烟味,就断定这个女孩子一定失身了,于是破口大骂文怀沙是流氓,边骂边把姑娘捆起来进行妇科检查,结果证明:姑娘与文怀沙没有猜想中的行为。 国学参考
姑娘悲愤至极,留下一纸遗书,愤然服毒自杀了。
那天是3月3日。
这场情感的风波,让文怀沙深感痛楚,从此以后的数十年间,他每年都要在3月3日这一天,闭关,不进食,取消一切娱乐,独自在房间里忏悔。
“我也说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进入到我的生命中,也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结局,留给我一辈子的无尽相思!”忆起年轻时的情爱,文老动情地对我们说:“年轻的时候往往不懂爱情,常常忽略了爱我们和我们所爱的人,等我们懂得爱情的时候,所爱的人已经不在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莫过于两件事,一个叫生离,一个叫死别,这些年来,生离死别这种经验太多了,但是我还没有失去敏感。”面对生离死别之痛,文老仍旧豁达,时不时地,他都要去“咂摸咂摸那个苦味”,从人生的苦里头,尝出幸福的味道。
中华文化
是“母亲文化”
●黄昏时候的树叶拖得再长,也离不开树根;漂泊的人走得再远,也走不出母亲的爱心。
●用唯利是图的功利心态去培养下一代,那就是自取灭亡。
●“风”是中华民族的共性,以孔子为代表。“骚”是中华民族的个性,以屈原为代表。 zgwww国学
●我不赞成无条件、无制约地复古。对于“国学热”,我觉得需要冷静一点,不是什么东西一热就好。
在客厅正对沙发的一面墙上,顶天立地“晾着”一副刚写完不久的对联:地老天荒不忘一部中华史,山呼海啸齐唱千秋正气歌。
豪迈之中,有年近百岁的老人对中华文化的拳拳珍爱。
文老从对联讲到了中华文化。他说:“中华文化发端于黄河,黄河是母亲河,可以说,中华文化是‘母亲文化’。”
“母亲对儿女的影响有时候大于父亲对儿女的影响。生孩子很痛苦,但更不容易的是养育孩子。孟母择邻而居,岳母刺字,徐母骂曹,这些母性的规范虽有消极的东西,但积极的仍是大部分。”
说着,文老如吟诗一般道出一句:“黄昏时候的树叶拖得再长,也离不开树根;漂泊的人走得再远,也走不出母亲的爱心。”
继而,文老又对中华文化作出独特的评述:“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中华文化有两个系统,一个叫‘风’,一个叫‘骚’。‘风’是中华民族的共性,以孔子为代表。‘骚’是中华民族的个性,以屈原为代表。共性是你是中国人,个性就是你是你妈妈的孩子。” 国_学_参_考
文老直言,他爱母亲更甚于爱父亲。“英语
共5页: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
| |
|
[ 收藏]
[ 推荐]
[ 评论(0条)]
[返回顶部]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