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近年中国的“国学”突然热起来,大学成立国学研究院,小学设置国学班,互联网上如火如荼地遴选“国学大师”,大有以“国学”作为现代性的指标之势。我本人的研治领域虽并未逾出传统学术文化的范围,但“国学”的概念,惶恐而不敢多用。我主持的中国文化研究所及《中国文化》杂志,尽管以“深研中华文化,阐扬传统专学,探究学术真知,重视人文关怀”为期许,但国学的概念并未进驻我们的视野。此无他,无非觉得“国学”一词终难脱却“自秘”、“自固”、“自赏”的嫌疑,与学术乃天下之公器的理念,与国际间学术文化交流互动的需要,似有不尽相合之处。因此我对国学的发生缘起及其演化过程,作了一番梳理考察,提出我们应该慎用国学这个概念,或至少不必那样“热”。但是,如果仅仅在它的狭义的范围,即将国学楷定为“六艺之学”,我又认为并非不可用。说“六艺”即《诗》、《书》、《礼》、《乐》、《易》、《春秋》是我们的国学,无论国内国外的学者想必无更多的异词。当然《乐》已不传,只剩下“五艺”,或曰“五经”。我因此主张我国小学不妨专设“国学”一科,俾便使作为我们华夏民族精神源头的文本经典,终有一天成为中华儿女的文化识别符号。 LOVE GUOX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