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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集伟：短命语词意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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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京华时报 作者：国学转载 发布时间：2007-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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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评论家黄集伟创作的第六部“语词笔记”《小规模荡气回肠》日前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该书收录的内容包括报上的八卦、城中的流言、短信上的段子以及打油诗中的警句等。黄集伟昨天接受本报专访时说，语词的即时性导致它们生命短暂，但其焕发出的崭新意义却历久弥新，“我这是在收集语言标本。”黄集伟打算将“语词笔记”继续进行下去，争取一年出一部。
为什么写
语词是时代的鲜明印记
黄集伟多年来一直着手做“语词笔记”，此前已出版《请读我唇》《冒犯之美》《习惯性八卦》等5部。《小规模荡气回肠》的内容涉及2006年从流行歌词到网名及其个人个性化签名，从报上的八卦到城中的流言，从短信上的段子到打油诗中的警句，它们中既有某些著名或非著名人物的惊人之语，如少年作家子尤的临终遗言“这个故事会怎样收场呢”，某位网友的msn签名“街上没有兵，没有马，却兵荒马乱”；也有来自报章上的诸如“我的钱正在来我家的路上”此类妙语。与前5部不同的是，这部每篇文章的篇幅长短不均，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对于撰写“语词笔记”的缘起，黄集伟清楚地记得那是在1996年的某天。他到沈阳出差，抬眼见到一个名叫“大哥城洗浴广场”的洗浴场所。“我关心的不是它是什么场所，而是由‘大哥城’与‘广场’这两个词组组合起来的新鲜意味。‘大哥城’显然是由不久前刚兴起的‘大哥大’派生而来的，而‘广场’也是城市近年兴建的地标，此前人们一听广场必然想象到天安门广场。如此两个毫不相关的时尚词语组合到一起，创立的新意不仅韵味无穷，而且记录下了鲜明的时代印记。”黄集伟说，他平时就爱捕捉些有意思的语词，慢慢品尝把玩，“大哥城洗浴广场”让他第一次有了将这些语词系统整理出来的冲动。“语词笔记”中收录的一部分是词组，另外一部分是句子。“它们是触动我灵感的起点，当我看到这些词组或句子后，就会产生很多联想，然后把它写成文字。” 国*学*参*考
如何去写
从感应语词引发出联想
黄集伟说，他从1997年开始做“语词笔记”，“我收集的这些语词，最开始是道听途说而来的。我还记得我做第一本‘语词笔记’《请读我唇》时，做得挺辛苦。当时我还在媒体做记者、编辑，工作很忙，搜集这些语词当然是业余时间。除了听别人说外，还要从报章中‘淘金’，因此家里的破报纸一堆一堆的。但是到了1999年以后，情况就好多了，因为有了互联网，媒体也有了电子版，收集起来就方便多了。如果没有互联网，估计‘语词笔记’很难做得这么顺手。更重要的是通过搜集语词，我认识了很多好朋友，他们也会主动把特别有意思的东西通过短信传给我。”
黄集伟说，在做“语词笔记”的过程中，他慢慢养成了一个习惯，对那些比较流行或者容易打动他个人的语词产生了联想或者感应，就把它们记录下来。因此“语词笔记“基本上由两部分组成，先是引发联想的词组或句子，再就是根据它们产生出来的联想与随感。在这个过程中，他把玩着语词之精妙，享受着汉语之魅力。“比如很多人不知道‘从那以后我连撒尿我都不朝着那个方向’这句话的含意。这句话出自一位四川籍云南知青，他在接受凤凰卫视《冷暖人生》主持人陈晓楠采访时回忆当年的知青岁月。他说自己很憎恨那段岁月，于是连撒尿都不朝着云南的方向。它是历史，又是情感。这就是汉语的魅力，让我写一千字，还抵不上这一句话。” zgwww.net
黄集伟认为，互联网或者手机为语言提供了展示平台，汉语要往前发展，互联网或者其它平台功不可没。“尤其是网络语言，把它们说得更形象一点，就是相当于方言。每一种方言都有自己的文化。对于互联网这种方言来说，我觉得我们的态度就是欣然接受，它对汉语，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写的意义
这些语料随着时间增值
收录在黄集伟“语词笔记”系列中的语词，大多数是广泛流传于人们口头中的“活水”。比如1998年的流行语之一“你少跟我克林顿”“拉链门”，以及去年最流行的语词之一“把有限的长假投入到无限的相亲活动中去”等。此外，还有诸如“一觉醒来都成了作家”“习惯性八卦”“欢迎来到超女故乡”此类大量电视、网络语言，甚至还有来自手机短信段子等。透过这些语言的外壳，读者可见当年的社会热点、文化事件乃至世界各地的政治生活。
黄集伟说，“语词笔记”帮他找到了一种表达个人情感或者观点的方法，“大家都知道，写专栏或者是写各种各样的文章的人很多，但是也许那些方式适合于别人，但并不适合于我。所以，我觉得收集语词的好处就是帮助我找到一种适合我的表达方法，其乐趣也就在这里。” 国学百科zgwww
阅读黄集伟收集的这些语词，读者在享受语词魅力的同时，更可以感受到黄集伟对这些语词独到精妙的分析，这些分析或幽默温情，或讽刺挖苦，更有夹枪带棒之势。图书策划人方希曾评价说，黄集伟的语词笔记深入了多种性质的民间，若干年后，作为语词最直接的记录和最生动的阐释，都会有让怀旧者热泪盈眶、让研究者痛呼细腻的语料价值。这种与标准语文的错位记录，会随着时间一起增值。
然而，这些语词因为本身的即时性，也存在其自身不可逾越的局限。这一点，黄集伟心知肚明：“每个语词都有其产生的情境与语境，在谈论某个语词时，我们肯定不能绕过当时的语境。当然也有少数语词，打败时间留了下来，比如前几本‘语词笔记’的书名《请读我唇》《媚俗通行证》《冒犯之美》以及这本书的名字《小规模荡气回肠》，在经过重新组合之后，赋予了语词更新的意义。”黄集伟认为，尽管语词的即时性使它们的生命短暂，但其焕发出的崭新意义却历久弥新。
记者 卜昌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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